“……哥哥。”将遴望着他。
“……”
虞择一面不改色,其实已经阵亡了。
魂魄飘出来疯狂捂住胸口,自己给自己心肺复苏。
将遴!你今天怎么了!
你是烧晕了吗?你是发烧就会变得这么软糯可欺吗?妈的……
将遴仍旧淡淡望着他,平淡地说着:“你喜欢把哥哥加在哪个字后面?虞哥哥?还是择一哥哥?虞、择、一、哥、哥。”
虞择一哥哥本人:“………………”
你就是故意的,小崽子……
他偏头,喉结滚动,又把头转回来:“行了别叫了,累了就睡会吧,打完点滴我叫你。”
“我不困。”说完,打了个哈欠。
将遴:“……”
虞择一:“……”
“将遴。”
“嗯。”
“你知道什么叫吃人嘴短么?”
“食人族下颌后缩?”
“……你有病啊。”
“正在医院。”
“……”
虞择一揪他脸:“吃了我的苹果,是不是要听我的话。我说,你要是想睡觉,你就睡,你看好多人都在睡觉,你困了就睡,这有我呢。”
将遴瞥他一眼,把眼睛闭上了。
确实很困。
你说人在生病的时候会变感性吗?
还是说只要给你一个机会脆弱,都会立刻下陷。
……
将遴睡着了。
虞择一手里拿着湿手巾,为他擦擦额头,擦擦脸,擦擦脖子,降温,一直盯着他看,又擦擦。
这张脸真的好年轻,平时总无所不能,睡着了倒像个高中生。
高中生眼睫轻颤、皱了皱眉,又是一颗泪珠,沿面颊淌了下来。
虞择一垂眼,拇指替他拭去。
烧得很难受吗?
还是做噩梦了?
他不知道。做噩梦怎么会哭呢,做美梦才会。
从昨天凌晨干体力活干到今天,先淋雨后暴晒,而这只是漫长时光中管中窥豹的一眼。
往前,是十四年,往后,是无穷远。
在这份无穷里,少年忘记自己不光可以争取自己应得的东西,还可以争取所谓额外的东西。比如,谁说发烧就一定要去医院呢?就一定要,自己去医院呢?
所以就是这么小、这么小的事,这么这么这么这么小的事,这么矫情又可笑的事,让人在好梦里一刻安眠。
又怕醒。
下午了。虞择一一直盯着将遴,没叫,他就一直睡。护士把针管拔出的时候,没醒,重心不稳撞在虞择一肩头的时候,没醒,旁边病人轻轻咳嗽两声,他醒了。
他惊醒,猛然坐起四下摸索,宕机一秒才意识到自己在医院,坐在金属长椅上。
“醒了?”
“嗯。”头不重了,脑子也很轻松,退烧了。将遴眨眨眼,“我睡了很久?”
虞择一轻笑:“你说呢?从我肩膀上滑下去八百次都没醒。”
不光没醒,扶起来以后人都要让你摸遍了,简直像故意的。
“怎么可能?我觉浅。”
“你这要是浅,就只有植物人觉深了。走吧~小考拉。我们回去了。”
被害人虞某带着不知情考拉回到咖啡馆。
唐唐立马蹦过来,关切:“遴哥!虞哥!怎么样!”
虞择一:“发烧,打了点滴。”
将遴:“已经退烧了。”
“好噢~对了遴哥,我把你那盘纸杯蛋糕烤了,然后又烤了两盘别的,应该……能吃……”
“没事,我来。”
将遴又进了后厨。
虞择一就事儿开始清点酒水,把常用酒摆出来,将遴听见动静,提醒他:“你今天八点走就行,回去早点睡觉。”
“几点走,酒吧不都六点营业吗?给小店长多挣点流水~”他随口答着。
这时候,谁手机响了。将遴的。
一看是姐姐来电,他扭头看了一眼忙碌的虞择一,垂眼想了想,这次没有当着虞择一接听,反而绕过他,从大门走了出去。
关门。
“喂?怎么了姐姐。”
“遴遴~~有个好消息,猜一猜?”
将遴笑了:“怎么你也开始让我猜。那我猜,你要回国了?”
将逸:“猜对一半~现在是回不去呢,但十二月公司放假,我可以回来。放一个月呢~”
“那么久?”
“是啊,圣诞节。”
闻言,将遴再次扭头看向虞择一。虞择一早发现他出了咖啡馆,两人隔着门玻璃对视。
“……”
他思来想去,说:“姐姐。”
将逸:“怎么啦~遴遴要说什么?”
“姐姐,诤言杯……十二月开始全国比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