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换好衣服,笔挺的黑色制服衬得男人身形愈发挺拔,宽肩窄腰,西裤版型也极好。虞择一扣上扣子,转身,就看见呆在原地的将遴。他皱皱眉,将黑发别向耳后:“真的没吓到吗?”
惊艳的眉眼。惊鸿一瞥。
将遴又摇了摇头:“没。”而后手忙脚乱打领带。
“我帮你。”
虞择一拿过那条酒红色领带,从白衬衫领口一绕、一叠,轻车熟路系好,拍了拍他的肩:“行,挺精神。挺帅的。”
指腹掌心带着温度。
“谢谢。”几乎是下意识摸了摸心口,将遴终于扔下一句:“我试好了,合身,先去趟卫生间。”然后就逃也似地离开了。
虞择一:……?
这么急吗?
正好,将遴不在,他自己赶快把衣服换了回去。
卫生间里,将遴用冷水洗了把脸,平复心跳,平复一切。
他看着镜子里身穿黑色西服的自己,又好像透过这身衣服在看别人,最后,透过布料,看到疤痕。
虞择一的美是惊心动魄的。
他总想说服自己,爱他的学识、爱他的品格、爱他的灵魂,但当那片花海真的盛放起来开得他满心满眼,他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肤浅。
他感觉自己的心阀,已经捏在虞择一手里了。
小休息室,姜琦和白雪换好了裙子,俩人左转转右转转,自拍了八百张。
“好看诶——”姜琦咔嚓咔嚓快速摁下快门,揽着白雪手指比耶,“白雪雪你好像高中生啊~”
白雪无奈:“我本来也才十八岁。”
“那不一样,是你长得太显小了。真羡慕你。”
“哼,”她自嘲地笑,“羡慕什么呀,现在审美打击白瘦幼,我就是被打击的那个。”
姜琦急眼:“那怎么了!打击白瘦幼,打击得是放着好好的健康的人不做,故意把自己饿成竹竿,还打击那些恋童癖——那咱本来就长这样,那咋了!不是说好人人都要喜爱任何样子的自己吗?哦那我是白瘦幼,我就不能喜欢自己啦?荒谬。”
“好啦好啦~鞋子还一直没换呢,待会儿虞哥他们回来了。”
“好吧,那先不拍了。”姜琦放下手机。
白雪打开鞋盒,拿出那双黑色小皮鞋,解开团成一团的鞋带,为难了一会儿,才拎着鞋在沙发上找了个地儿坐下。
姜琦已经换好了,踩了踩鞋跟,合适,看向白雪的时候,她正坐在沙发边边艰难系鞋带。
“白雪雪?”
“嗯?我没事。就是鞋带对我来说不太方便。”白雪膝盖有伤,没办法蹲下身,但也不至于影响生活。
“你还是坐好吧你。”
姜琦把她摁在沙发靠背上,自己蹲跪下去。“明天就启程去首都了,咱俩一屋,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喊我就行。”
少女一边说着,一边跪在另一个少女脚边,给她的鞋带打了个蝴蝶结。
寒鸥其六
统计过后只有两个人制服有些不合身,随队的裁缝现场改过以后就走了,留下四队十六名队员在会议室开会。无非是说些此行的注意事项、集合时间等。
刘老师在台前捏着他的小蜜蜂麦克,讲着:“我们明天晚上十一点的火车,九点出发去火车站,晚上六点,是我们的壮行会!愿我们,旗开得胜!”
“旗开得胜——”
“旗开得胜!”
离城看重辩论赛,重大赛事必有壮行会,到时候,选手的亲朋好友都可以来参加,大家大摆宴席,有主办方准备的饭菜,也有各家自己做的好酒好菜,只为吉祥好运眷顾选手。
“旗开得胜!!”
于飞左手一盘肘子、右手一瓶泸州老窖地就来了,大餐厅外边停了辆小面包,于佳也跟在他后头帮忙端菜。
虞择一:“我擦,你这是带了多少啊?”
“害,壮行会嘛!快快快,你也来帮我端菜。趁热。”
虞择一无奈笑着,也帮他忙前忙后把好酒好菜端进了大堂。
吊灯高悬,大家陆陆续续到场落座,台上居然还有个大幕布,映着壮行会的ppt,刘老师在上边噼里啪啦讲,慷慨激昂,底下的人时不时鼓个掌。
于飞和于佳坐到了虞择一这桌,旁边是将遴、唐唐、姜琦、白雪,还有白雪的爸爸妈妈。
于飞把好酒起开,给大家倒上:“来,喝!都喝都喝!”
一片和乐。
“喝。”虞择一同他干杯。
将遴在旁边默默关心:“你的胃怎么样?能喝么?”
虞择一无所谓地摆手:“能~小事。都一个多月了。”
于飞:“你咋啦?怀啦?”
“滚犊子。胃溃……胃疼有点儿。早好了。”他及时改口。
“我就说你这作息不行吧,”于飞给他添菜,“你一天不能光吃一顿饭。吃,这专门给你弄的锅包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