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着对方的反应:“离这儿不远有家酒吧,我看评价还挺好的,你答应晚上陪我去,我就盖好被子睡觉。”他知道将遴不喜欢喝酒。
“行啊。”将遴干脆点头。
“哦?”虞择一挑眉轻笑:“不是不管我了?”
将遴:“我只是答应陪你去酒吧,又不是为了让你盖被子。”
“切!”
虞择一又把身子翻了回去,像刚才一样死尸般趴着,被子压在底下,就是不盖!
将遴就这么看着他,打算看看这家伙又要作什么妖,没成想,过一会儿真睡着了。
“……”
将遴笑叹着摇摇头,走去把他挂在门边的大衣拿来了,披在了虞择一身上。
离城。
十二月的离城,纵使在更热些的南省,也是落叶萧条。群山环绕,一排排通天的梧桐树枝杈光秃,沿着铺满卷曲枯叶的土路往山巷走,踏上石阶,巷口,小咖啡馆正常运作着,在湿冷空气里飘出温馨的甜香。
“欢迎。喝点什么?”
将逸站在木质柜台后,笑容落落大方,美丽的长发单边捋到耳后。
来访的顾客看清是她,笑道:“诶?将老板,你回来啦。”
“是啊。”
“是呀是呀!!”唐唐蹦过来,高兴地说:“逸姐要在这儿待一个月呢!!”
顾客好奇:“你不是在国外上班呢吗?”
将逸温和道:“放假了。”
顾客:“诶?那小将呢?”
唐唐:“遴哥和虞哥去首都比赛啦~!比一个月呢。”
“这样啊。”顾客点点头,看了看菜单:“要一杯燕麦拿铁,大杯。”
“好,热的吗?”
“热的。”
“请稍等,您那边先坐。”
柜台后,将逸熟练地磨好咖啡,让唐唐端过去了。这时候,门口叮铃几声,一个烫着金发的卷毛男人走进来,看见将逸,笑了笑:“逸姐。”
将逸也朝他温和招手:“来了,过来坐。”
这是来面试的新调酒师,叫黄炎。
“黄先生是吧。”
两人在靠窗的位置落座。
黄炎总挂着笑:“对。听说你们这儿不招长期?”
“嗯,只招一个月临时工。如果之前的调酒师一月份不回来做了,我会再招长期。”
“噢,那个调酒师我听说过,”小地方消息传得开,黄炎是本地人当然知道,“他不就是长得挺好看的么?你用我一个月,要是还行你就接着用呗,他走都走了。”笑着说。
将逸只是说:“到时候再说吧。”
“为什么?没听说过辞职了还给留位子的诶,再说离县调酒师本来就少。”
“他没有辞职,只是请了长假。”对方是调笑的样子,将逸也就语气平和,“而且我习惯用一个人就一直用,这里的酒单也是他做的。”
“那怎么了,我看一眼配料我也会调。调酒都一样的。”
将逸笑着摇摇头,没有和他理论,转而说:“总之,我这边是只招一个月临时工,您看可以接受么?”
“倒是也可以,一个月就一个月。诶,我能看看库房里的酒么?”
“可以。”
将逸带着黄炎走进库房,里面的各色酒水还是虞择一离开前摆放的样子。
“这谁摆的,乱七八糟,也不知道把龙舌兰和威士忌放在趁手的位置。”黄炎随口评价,动手翻看着。
“之前的调酒师。”将逸答。
这是虞择一摆的。他不知道,虞择一是按照酒水的首字母排序摆放的,每一种酒又按照品牌的首字母顺序码好,而非把最常用的酒放在最外面。
“好吧。”黄炎又笑了笑,“那我们去签……”
没说完,外面唐唐“啊!!”一声,咕咚。
两人赶紧转身出去看,发现唐唐摔倒在楼梯底下,瓷杯碎了一地,热咖啡溅在裙子上。
冬天冷,她今天穿的是一条很长的厚裙子。
“唐唐!”将逸赶紧过去把她扶起来,“烫到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