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书放好,再把他搂进怀里,陷进软软的床,捧着他的脸,看着他,眼里有光:“我最想见的,就你一个。你睡觉抱着点儿我,我就能梦见你。”
将遴失笑:“花言巧语。”
又来了,花孔雀。
我编你也编,幼稚。
将遴笑着,掖好了被子,钻进虞择一怀里抱紧,脸在他胸口蹭着,安抚。“晚安,哥哥。”
虞择一在他额前吻了一下。
“晚安,小家伙。”
好暖和。
我喜欢这样的冬夜。
我想每个冬夜都这样。
世界一片白茫茫。
好大的雪。无垠的雪。
扑朔飞雪压塌了树枝,寒风刺骨,扑面而来的雪粒刀子一样割着我的脸和皮肤。太冷了,冻得我鼻间肺里都严重地酸痛着,我咬紧牙关,身体止不住地战栗,脖子要僵了。我踩着及膝的厚厚的雪,艰难向前走。
到底有多远。
到底还要走多久。
到底有多远……
到底还要走多久……
“!”
一脚踩空,我猛地扑倒在雪里,吃了满嘴的雪。
原来我连衣服也没有,浑身都是湿漉漉的雪,要冻成冰了……
锐雪划伤我的肌肤。
好疼。
我喘着气,爬起来,继续往前走。
好冷,风好大。
好累。
好疼。
好累。
我不想再走了。就让我冻死吧。
又一次摔倒后,我趴了很久,没有掉眼泪,爬起来,继续走。
我是又在做梦么。
也许吧。
习惯了。
那按照经验,接下来,该出现血腥了,对吧。我该杀人了。
我的手里果然已经有了一把刀。
我站定,四下看去,一片白茫茫,什么人也没有。
我什么时候穿上了衣服?是我最喜欢的那身,张扬的黑红印花的衬衫,和黑西裤,踩着马丁靴。我摸了摸我的耳朵,打着玫瑰耳钉。
“回头。”
谁在说话?
我转身看去,通天的梧桐大道,正是夏季,遍地翠绿生机。
穿着水洗衬衫的年轻男人向我走来,抱住了我。
好暖和。
眉眼弯弯,卧蚕斜下方,是一点小痣。
“把刀给我。”他拿走了我手里的刀,丢在地上,轻声说:“会划伤自己。”
我抱紧他。
好暖和。
他轻笑着问我:“你是在找我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点头,本能地说:“是。”
好暖和。
我主动问他:“你能不能不要走?”
“能。”
凌晨,虞择一眼泪模糊地醒来,看到不习惯的昏暗房间,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酒店,在首都。而自己怀里,是熟睡的将遴。
酒店的暖气很暖和。小家伙的体温也很暖和。
就像劫后余生的那种后怕,他大口喘着气,把将遴抱得更紧,抱紧他,轻拍他。
还好。
还好……
此刻他已睡着,他的泪珠才肆意滚落。
还好。
他们相拥着,继续睡去了。
寒鸥十五
“欢迎各位观众们,感谢各位的收看!现在是诤言杯全国大赛半决赛,比赛已经进行到1号辩题第3场。”
灯光,掌声,依旧是一袭端庄礼裙的主席,主持着比赛。
“让我们欢迎正方——南省一队,对阵反方——东省一队!”
八位辩手入场,致意,在各自的辩论席落座。
虞择一抬头,和对面二辩的武义纯对上视线,彼此点头微笑算打招呼。
「人性本善,还是人性本恶。」
正方:南省一队。
反方:东省一队。
南省一队阵容依旧。
一辩:姜琦。
二辩:虞择一。
三辩:将遴。
四辩:白雪。
主席:“首先,有请正方一辩进行阐述。时间是三分钟,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