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叫下雪?”虞择一仰头看了看,“要买把伞吗?”
“不用。就这么走回去吧。我也想淋淋雪。”
“还行,雪不是很湿。我刚想起来,南省不下雪吗?”
“至少从我出生以来,还没下过。”
“那就这样走一会儿吧。”
他牵住他的手。
路过一家花店,虞择一脚步微顿,看向橱窗里的暖黄光影。
“你想买花?”将遴顺着看过去。
“这里居然有卖槲寄生的。难道是因为圣诞节?”
一株株白色果实被插在高处的木瓶里,一簇簇绿叶里是一簇簇小白球,浆果。
虞择一想到什么,眉尖微挑,推门进去买了一株来。
将遴站在飞雪里,笑着等他。
“怎么?想到什么好玩的了?”
并肩走到一起,行至无人处,路灯,你,我,流风回雪。
“你知道,在纳维亚神话里,站在槲寄生下,必须要做什么吗?——就算是末日,就算是死敌,也必须要做的那种。”虞择一噙着笑,晃着手里的绿叶枝子,白色果实跟着摇晃磕碰。
“做什么?”
“接吻。”
说完,他将将遴双手举过头顶,掐着手腕,连带着那丛槲寄生也高举在上。
将遴偏头轻笑,而后宠溺地吻在他唇角。
“不够。”
他压着他深吻,直到忍不住向下摸过他的背和腰,搂紧,花叶也掉落在地,沾染细雪。
“现在我们可不在槲寄生下了。”将遴挑眉。
“所以呢?”
“没有所以。”他拇指抹去男人黑眉上些微冰雪,再次亲在他唇上,“我还是会吻你。因为我爱你。”
虞择一笑了。
他的笑容总是那么明艳动人。
他也在看着将遴。
真是好看。微光温柔了年轻的侧脸,眼角一点小痣像黑夜里一点星子。
“纳维亚的人说什么语?”将遴问。
虞择一想了想,答:“瑞典语和挪威语居多。最古早的母语应该是萨米语,不过我不会。”
“那……瑞典语的‘我爱你’,你会说么?”
“jag ?lskar dig ”
“jag ?lskar dig ”将遴复读。
“挪威语呢?你会不会。”
“jeg elsker deg 差不多。”
“jeg elsker deg ”将遴再次复读。
“那德语的‘我爱你’怎么说?”
“ich liebe dich ”
“ich liebe dich ”
“法语的呢?”
“je t&039;ai bien ”
“je t&039;ai bien ”
“英语的。”将遴说。
虞择一笑了笑,还是回答:“i love you ”
“i love you ”他依旧复读。
“你还会什么语?”
“rлю6люte6r ”
“rлю6люte6r ”
“愛してる ”
“愛してる ”
“我爱你。”虞择一最后用中文说。
“我爱你。”将遴说,“如果隔墙有耳,现在大半个地球都知道你爱我了。”
“他们也你知道你爱我了。不过你只说中文就够了。”
“为什么?”
“因为我会把你爱我这件事,告诉大半个地球。”
将遴弯起眉眼,俯身捡起那丛槲寄生,抖了抖雪,高举过虞择一头顶。
虞择一轻轻笑着,乖顺地低头轻吻一下,又伸手把槲寄生拨到一边,重新吻他。
要比在槲寄生下更加郑重。
因为我也是自愿的。
作者有话要说:
有的语种晋江竟然识别不出来。
岁暮其三
明天就要坐长途火车回去了。
凌晨三点,虞择一行李收拾一半,忽然说:“我想去长安街,看天安门。”
灯只开了一盏,将遴已经在床上快昏睡了,闻言撑起发酸的身子,懵懵的:“现在?”
虞哥是典型的万事皆计划,突然来这一下子,八百年没见过。
“现在。”虞择一答。
“行。”
将遴二话不说,下地换衣服,路过窗边,撩开窗帘看了一眼,“雪停了。”
“好。那不用拿伞了。”
97公里,打车过去,这个时间,20分钟就到。
曾经相隔千里,此刻近在眼前。
严丝合缝的齐整地砖,漆金的栏杆,明亮的路灯,宽阔的马路。放眼望去,极尽庄严。每隔一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