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你怎么不去和他们玩儿啊。”
“不熟,玩不起来,怪尴尬的。”
“不熟?你别撒谎哦,我可是记得你和祁总一起去的夜总会,‘玫瑰之夜’,对吧?”她说话的时候会凑过来,和我凑得很近,碎发蹭到我脸上,挠得我心痒痒。
我说:“我就去了一次,再也没去了,里面都不是好人!”
“那你是好人哦?”小燕低低地笑起来,用那双不大不小的眼睛看我。
“我比他们好!”这话是真的。
小燕抓住我的手,忽然她站起来,也把我拉了起来:“走,我教你打——桌——球!”
我朝祁钢使了个眼神,祁钢立马明白我什么意思了。
当天晚上我和小燕开了一间房,因为她是那个夜总会的工作人员,所以我们就在那儿开了,她说她的身份证开房是免费的。
当时我还是个大学生,给不起钱,小燕真善解人意。
……
直到第二天凌晨三点,小燕才洗了澡睡觉,但我睡不着,我每天晚上都会想到何佑民,哪怕和小燕做完了爱。
当然了,我同小燕做的时候是不会想到他的。
“我出去一会!买点宵夜。”我对小燕说,摸了摸她湿漉漉的头发,“你要吃什么?”
“我不吃,但是你可以去我们餐吧拿东西吃。凭房卡就行了。”小燕说完便转了个身,睡觉去了。
我抽了房卡,穿好衣服裤子,连内裤都没穿,就去餐吧找东西吃。
凌晨三点,对于我这种常年学美术的人来说,不算很晚,我经常被画画折腾到大半夜,我总觉得这样下去我迟早没命。
餐吧里好多吃的,自助形式的,也有很多人,但是我一眼就看到了何佑民。
看到他我吓了一跳,真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被他看到我在这里,他估计不会再觉得我是个好学生。
纵然他可能本来就没有这么认为。
“你怎么在这?”何佑民还是看到我了。
我把房卡悄悄塞进裤袋里,我说:“我和朋友打桌球打得太晚了,来这睡一觉。”
“最近的桌球室也有好几里路吧?你怎么来的?”他不相信我,用他那双豹子一样的眼睛盯着我。
我被他盯得不自在了,他又补充道:“何况这里房间不便宜。”
“哦,我,我朋友给的钱。”
“是吗?祁总吗?”何佑民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喜欢他这么笑,就好像他很高兴我和祁总有一腿。
“那个老东西我才不稀罕!”我冲他低吼了一句。
“那你稀罕哪样的?年轻的?”何佑民叹了口气,“有钱人没几个年轻的。”
“你就挺年轻的!”我实话实说。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会儿,就拽着我跟他去了另一个房间。
……
我躺在他身边,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我问他:“你有没有烟。”
“我不抽烟。”何佑民躺在我左侧,偏过头冲我笑,“你小小年纪的就抽烟,以后小心得肺癌死掉。”
我听他说这话,觉得真他丫的欠扁,但是心里又痒痒的,所以我只好傻笑。
“你和他们好不一样啊。”我笑嘻嘻地说。
我是真的高兴,也说不上来怎么个高兴。
可何佑民不笑了,他不说话,就看着我,他的眼睛很黑,不带一点点的棕色,头发也很黑,又粗又硬。
“你哑巴了?”我半坐起来,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也没眨眼,“是鱼吗,睡觉不合眼的!”
“瞎说什么,臭小子。”他抓住我的手,又把我压下去。
我这回真的不能再来了,我太累了,再这样我明天都不用起床回家了。
我推了推他:“不行了不行了,何总,行行好。”
何佑民倒也不为难我,他笑了一下,趴在我身上:“你是不是真的没和男人干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