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檐点点脑袋,声音不自觉放软:“想听,你就跟我说吧。”
傅凛青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目光冷静,“也没别的,就是有两次在酒局上跟姜序碰到了,我讲话有点不客气,他身边那群狗腿子故意往我身上泼酒。”
安檐抓紧了傅凛青的衣服。
他知道姜序身边那群人是什么德行,一直跟他们保持着距离,除了避不开的场面以外,平时不会跟他们见面,本以为他们会在公共场合有所收敛,没想到会这么大摇大摆地欺负人。
“除了他,还有秦二和靳解两家的那对表兄弟,”傅凛青观察着安檐的表情,接着道:“我知道他们经常在背地里嘲笑我。”
傅凛青说的这三个人都是跟安檐一起长大的,安檐比他们小两岁,小时候跟他们不熟,但他们总往他跟前凑,久而久之便成了朋友。
安檐满眼心疼,“你为什么从来都不跟我说?”
傅凛青轻描淡写道:“这种事跟以前受过的苦来说不算什么,我觉得不重要,没必要说出来让你为难。”
安檐:“顾引霄有欺负过你吗?”
傅凛青沉思良久,微微点头,“我们刚在一起的那个月,顾引霄身边有个人把我喊去了拳击馆。你还记不记得我有次去老宅找你,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安檐脑海里浮现出傅凛青曾经受伤的画面,鼻腔涌起酸意,抿了抿唇,开口道:“我记得,我问你怎么回事,你还不跟我说。他们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对你!”
傅凛青看他快要哭出来的模样,轻声哄道:“别生气,这并不能证明是他们做的,可能是那些人擅作主张。”
安檐撇着嘴,没有吭声。
“我不想让你跟他们有接触,就是因为那些人太没分寸了,我怕你受欺负。”傅凛青知道那些人没胆子动安檐。可是万一呢?
安檐眼眶泛红,“可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还以为……”
傅凛青轻笑,“以为什么?”
安檐别开脸,小声道:“我以为你不想让我有朋友,所以才偷偷删掉他们喊我出去的消息。”
傅凛青动作微顿,伸手弹他额头,“你在瞎想什么?我只是怕他们身边那群人对你不好,而且他们以前千方百计地阻拦我追你,我还不能防着点儿吗?”
安檐摸着自己被弹的位置,吸了吸鼻子,“那你也不能删掉他们发给我的消息啊。再说了,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后半句话说得含糊,让人听不清。
“是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动你手机了。”傅凛青拥住他,“以前是我糊涂,我太担心你听信他们的话,担心你哪天突然要跟我分手,我……”
话未说完,他喉结被温热柔软的嘴唇亲了一下,整个人顿时没了声音。
安檐轻轻咬他喉结,随后感觉到了什么,低头向下看一眼,抹掉眼角的泪,不好意思地从他身上下来,“再不出门就赶不上电影了。”
傅凛青看了眼身下,无奈摇头,“晚上再找你算账。”
“谁让你上午那样对我,晚上我要好好休息,你不能弄我。”安檐转身往外走,抬手揉揉眼睛,“我们别磨蹭了,快点换衣服出门!”
“你又不穿拖鞋。”傅凛青无可奈何地站起来。
安檐小跑回卧室关好门,打开手机找到跟几个发小的群,本想打字质问,想起姜序和顾引霄那晚跟他说的事。
他打开门,朝次卧的方向喊道:“你之前是不是警告过他们离我远点?”
屋里静默一阵儿,一道平稳的声线传出来,“是,我希望你跟他们划清界限,但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只能去找他们说清楚。”
傅凛青承认偷删消息,承认警告过他们。
安檐相信傅凛青不会骗他,拿起手机打出一段字发到群里。
【你们以前背着我欺负傅凛青了?】
群里加上安檐共有六个人,消息刚发出去不到半分钟就乱成了一团,无数个问号扣下来,一条又一条的消息瞬间刷屏。
全是在质问傅凛青为什么要冤枉他们,还说就凭傅凛青现在的身份地位,可不是他们想欺负就能欺负的。
群里消息快得让安檐眼花,上一条还没看清楚就被最新一条顶下去,他向上滑动屏幕看了几条,皱眉打字发送。
【我是说以前,没说现在。】
消息发出去,群里瞬间安静,过了好一阵子才有新消息。
姜序:【我们以前跟他有误会,要不这样,你今晚带他出来,我做东请你们吃饭,顺便给他赔罪。】
顾引霄:【1】
后面跟了三个1,看样子很认定姜序的说法。
安檐本想拒绝,打字前犹豫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下来。既然他们以前真的欺负过傅凛青,那么赔礼道歉是必不可少的。
他瞅着群里新发来的消息,听见门外传来声音。
“好了吗?”
安檐收起手机,转头朝门外说:“快了,你等我换件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