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凛青看着他红润的脸色,沉默须臾,问:“如果傅凛礼想找你补婚礼,你真的会答应吗?”
安檐愣了一下,眼睫微敛,没说话。
傅凛青从他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握住他的手,“不用顾虑我的感受,你的情绪最重要。”
安檐轻轻应一声。
两人一言不发地抱在一起,傅凛青突然又开口问:“姜序他们最近没来找你吧?”
安檐摇头,把今天收到的那条短信说了出来。
傅凛青:“删了?”
安檐轻嗯一声。
“你好奇是谁发来的?”傅凛青说出安檐的心声。
安檐:“上午挺好奇的,现在没那么好奇了。”
不管是谁发来的,总归不是坏事。
他只是可惜这么多年的友谊竟都不纯粹。
他们说好了下周去国外度蜜月,傅凛青为了腾出时间好好陪安檐,这周每天早出晚归,忙得抽不开身。
出发前一晚,陪在安檐身边的是傅凛礼,他这几天完全适应了他们更换频繁的生活,反正都是他老公,不管从谁怀里醒来都没事。
安檐昨天做了一整天的攻略,此时正兴冲冲地收拾着行李,他们这次打算过去好好玩半个月,他准备了很多衣服。
上次决定跟傅凛礼度蜜月时,当天在机场里没那么多选择的城市,就只能挑选一个景点多的城市,这次度蜜月是提前计划好的,去的地方也是他跟傅凛青精挑细选出来的。
傅凛礼坐在沙发上,看他兴奋地在卧室进进出出收拾行李,眼底浮现出浅淡的笑意。
安檐注意到傅凛礼一直在看自己,抬头问他:“你总看着我干嘛?不去收拾自己的行李吗?”
傅凛礼微笑,“我要拿的东西不多,明早收拾也来得及。”
安檐应一声,把叠好的上衣放进行李箱,又把其他用得到的生活用品放进去,收拾完后站起身拍了拍手,“大功告成,就等明天上午出发了!”
“这是你们的蜜月旅行,我跟着一起去是不是太多余了?”傅凛礼笑着问。
安檐表情微愣,“你在说什么?”
傅凛礼声音温温柔柔:“我说,这是你和傅凛青的蜜月旅行,我跟着去,岂不是会打扰到你们?”
“上次我们去度蜜月,傅凛青不是也在吗?”安檐皱起眉,走到他跟前观察他的神色,“我们现在去哪儿都需要三个人一起,你不一起,那傅凛青怎么去?”
傅凛礼不语。
安檐主动跨坐到他怀里,伸手搂住他脖子,“你吃醋了吗?”
一个是临时起意、没有任何计划的蜜月旅行,另一个是精心策划且充满了期待的蜜月旅行,两者对比,前者的情况太过随意,显得没那么用心。
傅凛礼瞅着安檐,两手圈住他的腰,“安檐,我们补一个婚礼吧,一个属于我和你的婚礼。”
安檐眨了眨眼睛,笑道:“好啊。”
傅凛礼微怔。
“不过这场婚礼除了我们俩,就没有别人来了,这样可以吗?”安檐只能做到这一步,再多的就有些麻烦了。
傅凛礼看他许久,倏地搂紧他,“可以。”
安檐下巴抵着傅凛礼的肩膀,下意识蹭了蹭,“你以后不要再说气话了,我不喜欢听。”
傅凛礼点头,“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安檐眼眸微弯,从他怀里退出来,“现在能去收拾行李了吗?”
“好,再让我抱一会儿。”傅凛礼重新搂住他。
安檐乖乖呆在傅凛礼怀里,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
他成年以前的烦恼几乎都跟上学有关,每天都想睡懒觉,却又不敢迟到,记忆中迟到的次数屈指可数。
后来考上美院,社交成了他最大的烦恼,虽然从小到大交过不少朋友,但很多都是阶段性的朋友,长久维持下来的友谊只有跟他从小长大的那群人。
再后来认识了傅凛青,那时候唯一的烦恼就是怕家里不同意他们在一起,虽然安家不需要商业联姻,但是他从小就听父母说要找个门当户对的。
幸好他家里人在这方面没有为难他,傅凛青也很争气,独身一人在a市走到如今这个地位,就连老爷子都不得不称赞一句。
等他好不容易跟傅凛青定好了结婚的日期,他以为这辈子都没有烦恼了,谁知婚后会碰到这么离谱的事情。
安檐那时觉得,以前碰到的所有事都算不上烦恼,傅凛礼的出现让他烦得厉害,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办。
发现自己喜欢上傅凛礼的那一刻,他更是慌得厉害。
就算是后来得知傅凛青和傅凛礼商量出来那种结果,他心里也从没安稳下来过。
直到现在,他的烦恼又变了,他每天都在想,两个老公什么时候才能不攀比?身上的印子什么时候才能消散?天气暖和时,他能穿正常衣领的衣服出门见人吗?
第二天上午。
安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