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刃有余地稳住了他的上身,另一只手握在他的腿弯处。
寒意隔着衣服从那只手侵入腰上的肌肤,腿部的皮肉更是直接接触。
“……谁?!”
腿弯上的那只手,触感这么熟悉,身后的人是谁云枝想都不敢想。
对了,未必是人。
意识到这点,云枝像被冻住了,只有肩背因为恐惧颤抖,杏眼中凝出泪,但泪珠一点也不敢掉下去。
因为有人贴在他耳畔说不准哭,语气很冷,一点也不是娇惯的语气。
可是泪珠不听话,偷偷掉了一滴,刚落在黑色檀木上,云枝腰部以下就挨了一巴掌……
手掌冷而有力,毫不留情的一下。
热烫的疼在啪的一声后缓缓地从那地方传来,云枝羞愤恐惧,无地自容。
又忍不住地听话……
刘姨一直没来,明明说好要给他送午饭的。
大中午的,云枝不知用了多久才逃回灵堂的休息室,躲在被子底下战栗。
被子外面有“人”。
云枝瞧瞧顶起被子,从垂落的被脚和床的缝隙中看出去,清楚地看到一双穿着黑色长裤的腿。
他呜呜地哭,世界观被冲击。
原来真的有鬼啊?!
云枝哭得又怕又累,还很饿,特别想寻求安慰和保护。
可这里没有其他人了。
忽然,一只手指修瘦腕骨清晰的手捏住了被脚,像是要掀开。
“枝枝。”
听着这声熟悉的呼唤,云枝一愣,像是反应不过来的下意识行为。
他竟上前抱住了那只手。
熟练地向对方求安慰,连恐惧的是谁都忘了。
作者有话说:
老宋还微活的
,只是快被吱吱气死了
,已黑化
不再娇惯
抱上去的瞬间, 云枝心里舒服多了。
宋珺修长了一双好手,手骨修长匀称,骨节分明如竹,黯青色的血管如起伏和缓的峡涧溪泾, 虽然年纪渐长, 关节处有了些许细纹, 但云枝还是很喜欢。
当初第一次相见, 云枝把糖水弄在他身上,宋珺修用手给他擦眼泪, 云枝便注意到了。
后来他还见过这双手拿碗筷,握笔,翻看合同, 当然更多的时候是和云枝戏玩接触。
云枝抱着它,感受着和胸口皮肉紧密接触的骨关节,好像又回到了以前被宋珺修惯着的时候。
宋珺修很惯他,连云枝自己都能感觉到, 就是因为知道宋珺修无底线娇惯他, 云枝才会飞速成长成一个娇气贪玩的性子, 甚至敢背着宋珺修一次次胡作非为, 因为云枝知道他会原谅自己。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宋珺修被自己气死了, 肯定不会再惯着他了。
臀肉还火辣辣的, 好像就是怀里这只手打的, 云枝躲在被子底下, 低头掉眼泪。
床边人眉眼低垂, 面无表情。
被子鼓包微微颤抖,像是吓坏了。
他的手被紧紧抱着, 微微蜷缩的指关节贴在一片柔软温热的地方,手的主人微微伸直手掌,手背上便传来一阵湿热感。
又哭了,说了不准哭还偷偷哭,始终不听话。
“松手。”冷冰冰的一句。
隔着被子,云枝也感觉到了对方周身的寒意,知道他生气了。
应该松手,珺修哥一定不愿意再让他亲近了。
他把褚辽带回家的事不知怎么让他知道了,明明庄园里的摄像头都被他拆掉了。
珺修哥一定恨自己,所以做鬼都不放过自己。
云枝不敢让他生气,他想松手却因为害怕忍不住抱得更紧。
“珺修哥……”
床边人双唇紧抿。
还敢叫。
嗯,肯定敢。
他把他惯坏了的。
惯得他什么时候都敢撒娇,知道会被原谅。
惯得不听话没良心,还满嘴谎话。
右手被紧紧抱在被子底下,和一片柔软的温热皮肉接触,热得他的手筋骨皮肉都在痒,痒得他想打死躲成一团的人。
打在那种没有内脏,只有丰腴的肉,触感温凉的地方,疼得他哭叫,像不久前趴在棺盖上一样,又哭又叫,说再也不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