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逆,而是宋珺修说的云枝愿意听,他说的宋珺修也要听,不是撒娇耍赖,也不是小孩子一样要东西,是云枝在用爱人的身份要宋珺修听他的。
长久以来,这是他的枝枝第一次以爱人的身份提出要求。
即便他可能不是有意识的。
宋珺修看着他的恼怒,心中却猛然一动。
像风吹树叶,雨淋湖面,长久不止。
他看向云枝,静静和他对视上,胸腔怦怦,“那枝枝,你真的认为我死了吗?”
“你……不怕我吗?”
宋珺修说完这句话,云枝忽然安静了一瞬。
宋珺修看到他澄澈的眼很湿润,但只是湿润,他几乎已经准备好了用肩膀接下那一双水珠,但它们坚强地不肯掉。
“随便你是人是鬼吧,”云枝自己把眼泪擦去,坚强得没有再哭,尽管一双眼还是洇红,“但无论你是人是鬼都别走。”
宋珺修的唇翕动了下,轻声问:“为什么?”
“不准你问……”云枝伸出两只手,捧住他的脸,和宋珺修面对面。
他咬了咬嘴角,声音闷闷的。
云枝觉得应该平静地说话,显得自己成熟,但缓了好一会儿情绪,一张嘴却还是声泪俱下。
这次坚强的水还是在眼里凝成花掉了下来。
“因为我发现我不想你离开,所以珺修哥,无论你是不是骗我,无论你是人是鬼,都别走好不好?”
云枝第一次说这样的话,他不敢看宋珺修的表情。
所以他选择闭上眼,视野黑下去后,动作笨拙得几近青涩,云枝就这么凑上他嘴唇,如同两人第一次一般。
“珺修哥……”
云枝忽然想问宋珺修还记不记得他们第一次接吻。
但他还是没问,因为第一次的时候宋珺修喝醉了,云枝怕他说不记得。
所以他只说自己,“珺修哥,我还记得你第一次亲我,我喜欢。”
抱着他的手臂先是猛然一顿,随后筋肉骨骼显而易见的震动。
云枝长长地叹息,“我还是好害怕鬼啊,可是珺修哥,我只要想想你会走就更怕,比怕鬼还怕……”
“所以珺修哥,老宋,宋珺修,我们好好在一起好不好?以后要是我也死……”
“别胡说八道。”耳畔的声音低沉喑哑,像从肿胀酸涩的喉咙挤出来的,语气却又柔得发颤。
云枝用自己丰润的脸颊蹭蹭他的薄而温凉的侧脸皮,“我没胡说八道,珺修哥我想明白了,只要是你的话鬼我不怕。”
明明一直再等这句话,其实也早猜到了爱意,但心脏是个诚实得接近灵魂底色的器官,不像唇舌一样执着于倔强地掩饰自己,它会投降,然后剧烈跳动。
可爱人张口时,它又像准备认真倾听似的紧得要停跳下来。
宋珺修放任胸腔中的器官自作主张,认真倾听云枝低缓清澈的嗓音。
他说:“珺修哥……枝枝好像好爱好爱你。”
作者有话说:
甜美一下
云枝说完告白的话, 脸涨红得发烫。
哎呀,我怎么说得这么直白!
云枝咬了咬嘴唇,又骄矜地羞恼起来,与此同时, 云枝想到一个问题。
“宋珺修, 你从来都没有说你爱我!”
宋珺修爱不爱自己, 经历了这许多, 云枝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他不能系统地去讲述情情爱爱的那么多,但有自己的逻辑。
云枝现在觉得谁对他好, 谁才是爱他。
这世界上宋珺修对他最好,他不图云枝什么,是不求回报的好, 所以宋珺修一定是最爱他的。
他偶尔欺负我就让他欺负一下吧!云枝心里热热的,大度地原谅他。
不过“爱”这个字他要听到宋珺修亲口说。
宋珺修从来没有在嘴上说过。
现在他说了,宋珺修也得说,不然云枝不服气。
云枝其实一直记着宋珺修从来没说过爱这件事, 就连结婚的那天也是。
那是他们第一次亲密之后, 云枝记得事后宋珺修搂着他, 把他搂在怀里抱了一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