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看看,导购介绍什么他都想要。
他忘了上次结婚都买的什么款式了,像拍照发给宋珺修又想起来他现在不能给出建议。
本想来大扫荡一场,进门不到半小时就花了眼,云枝最终只买了一床大红色的龙凤呈祥被套,顶好的桑蚕丝,和上次结婚的那套很像。
云枝拎着包装袋出了店门,他心中十分满意,在“拿回家放着”“拿去给珺修哥看看!”二者之间犹豫了一秒钟,选择了后者。
他幻想着宋珺修见了没准一高兴,脑神经咯噔一下就连上了。
可是还没等他高兴多久,刚上车的云枝忽然接到了宋老爷子的电话。
他的手机号之前被宋珺修从云枝的手机上删除了,但因为有过通话记录,云枝盯着看了一会儿还是认出来了。
介于宋老爷子不久之前用红包为亲情充值的行为,所以云枝甜甜叫他:“爸爸!”
“嗯,”宋老爷子嗯了声,对他说:“珺修给你约的那个医生今下午提前到了,我让小孙带你去见他。”
小孙是指孙师傅。
云枝的脸蛋瞬间垮了,不乐意地小声嘟囔:“可是我很忙啊,爸爸。”
宋老爷子训他:“忙什么?”
他们现在是一对笨蛋,除了忙着亲热还能忙什么?
云枝心里哼,但不敢说出来:“我买了被套,想去给珺修哥看看。”
“他现在这样怎么看出好坏?你等他好了也不迟。”
这话倒是真的,但是云枝不听取他的意见,他闹着非要去医院给宋珺修看看自己买的大红被套,不敢大声吵闹,但是嘟嘟囔囔娇气得没完。
宋珺修惯出来的毛病,不顺心,他就一直闹,宋珺修必定会答应他,还会哄着他,给他补偿。
宋老爷子一辈子接触的都是体面人,没见过这么“高端”的手段,他听到那边传来汽车鸣笛声,怕云枝在大马路上任性丢人,不成体统,于是又沉声训了他一句。
不曾想云枝闹得更严重了,非要去医院见宋珺修不可。
“爸爸,我要去医院见珺修哥嘛!”
“我刚买的喜被,我要去给他看看嘛!”
“你不是说明天去见医生吗?你怎么能欺骗我呢?”
“我就要去见珺修哥嘛!”
宋老爷子猜的没错,云枝确实在大街上。
他脸蛋小小的,长得过分年轻,手里还拎着婚庆店包装袋,和“爸爸”闹着要去见一个男人。
像是家里不同意,非要结婚的恋爱脑小孩。
不时有路人投来戏谑的目光。
他不嫌丢人,宋老爷子却臊得慌。
“住口!”
“大白天的不知廉耻!”
“去车上说……”
“算了,那就明天……”
云枝怎么能算了?正闹得起劲呢。
以前宋珺修不仅要答应他,还要哄着他,奖励他。
宋老爷子就这么算了,云枝可不习惯。
他想挂电话,又怕云枝继续在大街上闹腾,最终无奈之下又为亲情氪了些金,还答应云枝每天派司机来带他买婚庆用品,给他介绍手艺师傅亲手定制喜欢的样式,并保证再也不训他。
“还有珺修哥呢,爸爸,你也不能欺负他。”
宋老爷子好不容易忍下的气又从肺腑翻涌起来,“我什么时候欺负他了?”
云枝理直气壮:“你上午见他的时候对他语气可坏了呢。”
云枝还记得宋珺修不叫爸爸,被宋老爷子沉声训斥的事。
他不仅要给自己讨回公道,还要给宋珺修讨回公道。
一通电话,宋老爷子彻底被折磨得无奈了。
恨不得把拐棍戳进手机里捅他。
挂掉电话后,连喝了两杯茶才缓过气。
坐在躺椅上喘气时,脑子里蹦出很多……
一个萝卜一个坑,
周瑜打黄盖,
伯牙钟子期。
这不是对反义词,分明是天生一对。
混蛋配傻瓜,天天笑哈哈。
云枝不知道他怎么想自己的,他如愿以偿回去见宋珺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