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中就包括了秦王政派来的人, 各方势力也知道这件事, 毕竟每任秦王去请太叔九为官几乎成了惯例。
这种波涛暗涌的形势一直持续到了, 众多势力重新划分权势完毕,一众职位大大小小变动不断,最后在华阳太后、吕不韦等势力镇压之下还是平稳下来。
宗室那边以进去了两位宗亲告终, 剩余的声音不足为惧,「秦」也松口气,不用把「赵」放进来实在是太好了。
这是她五年内参与的第三次权力变动了, 虽然近几年像是流年不利一样,但她的运气其实还挺不错。不管是现在的秦王还是已经死掉的三个秦王,没有一个离谱的。
她觉得自己的《国经》离问世已经不久了。
新王上位后第一次上朝,第一件事自然就是「论功行赏」了,本该是喜气洋洋的一天,却在太叔九出现在朝堂时气氛凝滞了下来。
在场众人大部分都是两朝老臣起步,有的还是三朝老臣了,对这位不在朝堂但满朝堂都是他的传说的太叔氏也算是「熟识」。
他们还对这太叔氏拒绝入朝为官三次的事记忆犹新,现在看着对方出现在这里后,他们突然有了些猜想。
难道太叔大良造接受了新王的封官?
有坚信太叔九会相面之术的大臣立刻偷偷观察起了秦王政,这位新王想必就是长命之人了。不然太叔大良造怎么会同意入朝为官?
他们说服自己的证据就是,太叔九拒绝的人在位时间不超过三年,昭襄王那次是因为太叔九自己生的太晚,那确实没办法,但孝文王和庄襄王两次都准了!
他们相信这次也会准的!
他们的神色各异,有些甚至窃窃私语起来。若是上面坐的是先王也就罢了,他们肯定是不敢在下面说小话的。
但此刻上面坐的人是妇孺老幼,弱势群体算是站齐全了,底下大臣自持年纪,行为上也带着放肆之意。
华阳太后的人倒是安安静静的,阳泉君还偷偷给姐姐递了眼色,示意他都安排妥当,今日必不可能出错漏。
阳泉君刚示意完,就听见上方嬴政抛出一个惊雷,他前面说的场面话具体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后面半句。
在场众臣也几乎只着重听了后半句:遵先王遗命,寡人拜吕相为仲父,又效仿先王秦武王设左右二相,太叔大良造为左相,仲父为右相
阳泉君:?
这种「错漏」他真的没料到啊,为什么没有人来提前通知他一下?
他赶紧看向上首坐在秦王政左侧的华阳太后,只见姐姐微微摇头,像是在说她也不清楚这件事。
阳泉君又皱眉看向吕不韦,眼珠转动间思索着几方势力关系。
后面什么给吕不韦挽尊说的,丞相的权力还在他手中的话,众臣都不在意,他们在意的是,他们头顶有两个丞相了,还是分出高低的那种。
几乎是瞬间,朝中人的目光就投到了吕不韦身上。作为之前唯一的丞相,秦又是尚左的国家,吕不韦自担任丞相以来,他的位置一直在左列最前方。
右列最前面的那位是嬴姓宗亲,现在新王命令一出,这位置就要变一变了。
首先左列最前方的位置只能由太叔九,也就是现任左相占据,右列最前方的位置才是吕不韦的。
他们都想看看吕不韦该作何应对,因为按理讲,太叔九的功绩封个丞相绰绰有余。就算是把吕不韦踢下去,换太叔九做那个唯一的丞相,也不算出格。
除了吕不韦那边的人,恐怕也不会有人反对。
旁观者最多也只能感叹一句,功绩声望压人啊。
这里面唯一的变量可能就是太叔九自己愿不愿意了。但这人都站在这里了,怎么可能是不愿意接受这个官职的呢。
瞧瞧听听,他们已经看见太叔大良造大方上前,行礼谢恩了。
谢大王封赏,臣愿为我大秦累世基业辛勤
后面半句说的什么吕不韦已经忽略了,无非是些场面话,他抬眼看向上面坐着的幼主。
只觉得有些浑身发冷,有一个词叫做主幼国疑。但他从嬴政身上看不到这一点,这一手借大良造打压他的手段真是令人意外。
他甚至有些怀疑,太叔九之前立的人设是否都是虚假的,为的就是蒙蔽他们,让他们忽视这位拥有着强竞争力的对手。
不然完全说不通太叔九为什么会突然倒向秦王政一边,总不能是对方真的会相面之术吧。
吕不韦想起之前动荡期还是他派兵保护的对方,为了对方安全他头发都掉了一大把。
结果到了例行封赏的时候,立刻被幼主背刺了一把。
他在新王身上看见的影子,那个身影好像昭襄王。
这手段,以大良造的功劳来压他,虽然名声上有些不好听,自己父王一去世就暗贬了托孤老臣。但大良造为大秦奉献这么多还不封官更不合理。
他的委屈在这天下人注视之下就变得微不足道了。
且上面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