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近。

“……我不是, 我只是想问问他为什么。”

“你就是，保罗, 你不能要求其他人像你一样对待球队，而且他不是意大利人。他是一个成年人，他能对自己做的选择负责，其他人无论从道德层面还是法律层面都无法干涉。而且或许安德烈做出这个选择本来就很挣扎, 等你们再冷静一点再进行沟通也不迟，你现在打电话过去只会……”

“够了。”马尔蒂尼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不少，从语气中可以听他此时内心的烦躁, 但是话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瑞亚，我，对不起，我只是……”

“你只是向我撒气，是吗？”

奥罗拉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连她的表情也是，平静到就像假人一样。

“给你，拿好。”

是她管的太宽了，奥罗拉已经在反思中了，是她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他们之间的友谊她怎么会懂，对吧？

“看我做什么，手机不是在你手上吗？怎么不打了？是要我帮你拨号吗？”

马尔蒂尼并没有回答她，也没伸手接过手机。

奥罗拉见状也没再说什么，他不要手机难道她就稀罕了？真奇怪。

刚回到自己家中没多久的奥罗拉意外地接到了舍甫琴科的电话。

“安德烈，你还好吗？”

“我很好，瑞亚，我很好。”

“很好的话为什么给我打电话？”

“……我不知道，我只是感觉心里有些空空的。”

“安德烈，很遗憾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你，毕竟刚才保罗才因为你凶了我，如果之后他再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拜托你们两个都心平气和一点，冷静一点，你知道的，他很喜欢你，所以对于你要离开就显得有些激动，或许他说的话也不会那么好听？”

“那你呢，你想要我留在米兰吗？”

“听着，安德烈，你不能也不应该问我这个问题，决定是由你亲自做的，你不能将借口推到其他任何一个人身上。我不会发表我的任何看法，但我只希望你无论在哪都能过得开心。把踢球当成一项工作的时候你或许能放过自己，当然最后这句话可千万不要让皮波知道，他可是把足球看得比我还重要的人。”

“瑞亚，谢谢你。”舍甫琴科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嗯，看来我们之前的语言课并没有白费？”奥罗拉指的是两人互相教学语言这件事，她教他英语，他教她乌克兰语。至于她为什么不教他意大利语，拜托，那时候他已经能熟练地运用意大利语说垃圾话了。

“当然，因扎吉老师。”

“但我觉得你还得补习一下当地的垃圾话，扩充一下你的知识面，否则到时候被别人骂了都不知道，当然我不知道你的拳击最近还在练吗？我听说英国那边踢球很容易打起来，不打别人也不能被人打，对吧？”

奥罗拉非常真诚地给出自己的建议。

“你不久前还夸过我的肌肉好看呢，你不记得了吗？而且你不都体验过了，难道还不满意吗？”

两个人越聊越歪，一直到奥罗拉把自己说的口干舌燥，他们才决定挂断电话。

结束通话后的奥罗拉还有舍甫琴科突然觉得心情都莫名其妙地变好了起来。

只是这边的两人心情不错，那边的两人心情却有些糟糕。

科斯塔库塔看着傍晚突然找上门的竹马感到头疼，尤其是在得知他是要借用他的手机给奥罗拉打电话后。

“你不能用公共电话或者新号码给她打？”

“她不会接任何陌生电话。”

对哦，的确。

“那你为什么这样对她？”

“我不是故意的，而且她说她没生气。”

科斯塔库塔闻言冷笑一声。

“那你为什么不拦着她？”

“她说拦着她的话她真的会生气。”

“那她回去后就不生气了？”

“没有，把我全拉黑了。”

“你应得的。”

“嗯。”

几分钟后科斯塔库塔还是认输了。

“瑞亚。”

“嗯？比利，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