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方面来说,我才是那个十足的守旧派)。除了各种或传统或新兴的画具之外,史蒂夫甚至还拥有一台充满科技感的绘图数位屏,并且那可不是摆着看的,他玩那东西玩得溜着呢。我怀疑他这么些年积攒的工资有不少都贡献给了伟大的艺术创造。但没人能对此指手画脚,毕竟这可是美国队长为数不多的私人爱好。
我真正想说的是,史蒂夫并非那种拒绝新时代、甘愿活在回忆中的落伍之人。没错,他偶尔会突发奇想收集上个世纪的老式晶体管收音机,也会在和大家聊天的时候突然冒出一句早就过时的布鲁克林脏话——是的,他会说脏话,你们到底在想什么?他可是当过兵的。只不过史蒂夫后来改了很多,因为他觉得这对年轻人的影响不好。要我说这纯粹是多此一举,年轻人才不管美国队长说不说脏话呢,他们自己反正是照说不误——但史蒂夫也同样能够熟练使用微波炉、ipyer和互联网这类东西。而且尽管难以置信,二十一世纪新兴的脏话他也学了不少。当然,他没有托尼那么精通电脑技术,不过学会的计算机知识也足够让史蒂夫远远超过现代人的普通水准了。
不过,他的确花了很长时间才养成习惯随身携带移动电话,并且史蒂夫不会像普通人那样花大把时间在网络社交平台上(这是件好事。如果你们和他一样聪明,就该趁早把手机扔得远远的),他也更习惯用拍纸簿记下自己需要的信息,而不是使用手机或平板上的备忘录。至少从这些方面,你能看出他到底还是从二十世纪走来的。
史蒂夫有一次告诉我,他觉得二十一世纪简直集合了各种荒诞不经并且十足疯狂的事情,有些勉强还能让人接受(比如无处不在的摄像头。比如人们毫无顾忌地在网络上透露自己的各种信息),但有些真是让他瞠目结舌。
“老实说,最让我搞不懂的就是现在人们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鬼东西。”史蒂夫说着露出困惑的笑容,“我是说,他们走在街上都会对身边的人或事视而不见。但以前拉上窗帘才会做的事情,如今在电视里、网络上倒是随处可见。如果要说「新世纪」有哪件事最让我难以想象,大概就是这一件。”
所以你们大概能猜出来,他对托尼曾经在某方面的开放程度感到震惊。不过我可不是说史蒂夫喜欢当道德标杆,他本人也并不喜欢说教(好吧,至少大部分时间是这样)。说实话,史蒂夫也许是复仇者联盟中最靠谱的那一个——哈,巴顿可不会同意这个说法——但他还真不是他们的道德罗盘。我的意思是,这些家伙之中根本没人能当道德罗盘,你们明白吗?在我看来,这个词用来形容人的时候,只能用在讽刺的语境中。
也许你们还记得,史蒂夫告诉过我他年轻的时候没少惹是生非。对此他可没有夸大其词,事实上他相当谦虚。后来(很久以后的后来)巴基告诉我,史蒂夫年少无知的时候可是谁也不放在眼里,和老师顶嘴只是他诸多罪状中最不起眼的一条而已。他从小就胆大包天,当初为了参军不择手段,还捏造过自己的身份信息。完全可以说,要不是那时在违法的边缘反复试探,史蒂夫也成不了如今的美国队长。
除此之外,他还有过因「聚众斗殴」进警察局的光荣历史。但他那时年龄太小,而且警察不认为他那个体型(也许还要加上鼻青脸肿)会是挑事的一方。所以只关了一晚上就把人放出来了。虽然那些被关了整整一个礼拜的混混们一口咬定就是那个瘦小子先挑衅的。
巴基告诉我这件事的时候既好笑又好气。因为史蒂夫虽然只住了一晚上的拘留所,但之后至少病了半个月。显然那些披着制服的饭桶不认为自己有义务在大冬天给拘留所里的「人渣」提供棉被。
“史蒂夫这个白痴,只要是他认为正确的事情,就一定会去做,”巴基一边摇头一边叹气,“至于其他人是怎么想的,他才他妈的不在乎呢,他更不在乎那些「权威人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