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你是什么时候准备好这些东西的?”我瞪大眼睛看着袋子里的那些小卡片,惊叹地发现不止是身份证,连驾驶证、打猎许可证等等一系列乱七八糟的证明都一应俱全,连上面的照片都有模有样。我怀疑这些东西搞不好连真正的警察都能糊弄过去。
巴基嗤笑了一声,没有回答。他告诉我,到时候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们是从德里市过来的,在那里的猎区呆了两个礼拜,玩得很尽兴。但还想趁这趟秋季假期结束之前最后在这个小镇修整几天。
“长桥镇有什么吸引游客的景点吗?”
“恐怕除了公园和纪念馆之外就没有了。不过这地方每年在狩猎季节的末期都很热闹——当地的球队就在最近开赛,不算什么像样的比赛,但总有人喜欢凑热闹。”
“你还有别的计划吗?”
“有也不告诉你。”
我翻了个白眼,把那堆证件塞进裤子口袋里。证件的主人:查理·哈兰,和当初巴基给我的那个假名一样。这是否意味着早在当时他就在计划这一切了?
不可能,他根本没法预见到复仇者会突然袭击九头蛇基地。所以也就不可能知道我会在长桥镇给自己惹上这一堆麻烦。
“拜托,你这一脸拉不出屎的表情真让人倒胃口,看的我眼睛都疼了。”巴基说着打了一下方向盘,在路边慢慢停下。车轮拖泥带水,发出一阵沙沙声。
我扭过头,看到一家刷成灰色的破烂小旅馆,墙上挂着的那块招牌上,霓虹灯有一大半都坏掉了,拼出店名差不多相当于做一次填字游戏。敞开的门里有一个干瘦的老头正坐在柜台后面,他看到我们把车停下,用力冲我们摆手,扯着嗓子喊:“把车停到后面去,看到写着「温尼贝格旅社」的牌子就左转!”他的乡音浓重得让我差点以为他是在讲外国话。
巴基重新发动车子,沿着窄小的水泥路转过街角。的确有块牌子在拐角处竖着,不过上面只能勉强看出「温」和「旅」,其他几个字都被雨水冲刷干净了。这家旅馆后面是个被铁栅栏围起来的停车场,小得像个笑话。但无论如何,巴基还是成功把车停了进去。然后他打开后备箱,开始变魔术似的一样一样往外拿东西。我看得目瞪口呆。
“我说,你要不来帮忙拿包,要不就去前台登记入住。别像个傻子似的站在这里。”他头也不回地对我说。他的纽约口音一时之间重得和那个老头不相上下,两个人要是一起说话,准保是鸡同鸭讲,谁也别想听懂对方在说什么。
“好吧。”我帮他把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大包从臭烘烘的后备箱里拖出来,顿时感到了沉甸甸向下的分量,“老天,这里面装着什么?”
“装着被我切成块的受害者尸体。没错,我就是大名鼎鼎的公路杀手。”巴基说着把后备箱「砰」的一声合上,头也不回地朝着旅馆前门走去。他的靴子踩进泥巴里,一路留下「呱唧」、「呱唧」的声音。
我叹了口气,把背包抡到肩膀上,无奈地跟了上去。虽然现在已经快要十点了,但这个小镇还像没睡醒似的,街上几乎没有年轻人走动,能看到的都是六十岁开外的老年人,大多坐在还在滴水的屋檐下,张着没牙的嘴巴呆呆地看着灰色的天空。
“有没有双人间?”巴基掏出证件递给柜台后的老头,后者眯着布满血丝的红眼睛,仔细检查着证件照片和面前留着胡子的男人是不是同一个。
“有。”穿着格子衬衫和背带裤的老家伙终于把证件还给了巴基,他喉咙里「咕噜」了一阵,扭头朝身后吐了口痰,然后来来回回打量我们。“你们不是那种同性恋情侣吧?我这里不收那种怪胎。如果你们是,还请另找别处去住,本店恕不招待。”
巴基把胳膊撑在柜台上,脸上挂着不耐烦的微笑:“我说,你到底是要做生意,还是要婆婆妈妈耍嘴皮子?”
“我的意思是,我能容忍很多事,”老头继续唠唠叨叨,但总算慢吞吞地回头从墙上摘下了一把钥匙,“哪怕你们关起门来吃快乐药丸也不关我的事。但你们最好别在我的地方胡搞。我不知道现在的人是怎么回事,但在我这里,你们想也不要想……”
他的话还没说完,巴基就把钥匙从他手里拿了过来,晃了晃,问:“多少钱?”
“一天八十,加上停车位,算你们一百好了。”他就差明抢了,我可不信这破地方能值这个价,“住多少天?”
“一个礼拜。”
“预付三天。想吃饭得到两条街外的饭店,告诉老板你们是温尼贝格的住客,有优惠。”老头从巴基手里接过皱巴巴的钞票,再次眯起眼睛,“晚上十一点半锁门,回来晚了就别敲门了,我耳背。房间在二楼,门牌号写在钥匙环上面。”
巴基冲他摆了摆手,然后和我一起转身朝狭窄的楼梯走去。等上了二楼昏暗的走廊之后,我忍不住开口:“这地方简直像是神秘凶杀案会发生的那种地方。一夜过后,某个住客离奇死亡,然后警探就开始挨个调查每一个房间的住客,结果发现所有人背后都有故事:阴郁的推销员正在考虑离婚和自杀;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