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自觉有些凶狠地瞪了颜喻,半威胁半焦躁:
“谁知道你。”
颜喻很轻地划了一下他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说得不对,重新说。”
陈戡这下似是彻底被惹恼了,狠狠地蹙着那双剑眉,捉着颜喻的嘴巴亲上去,亲了一会儿还是气得不行,嘴巴倒出空来还要吐槽一句满带情绪的:
“你怎么这么讨厌?”
颜喻被讨厌了,反而心情轻松起来,更加乐于主导这场博弈。
只见他修长的手指,插入陈戡粗而密的发丝中,不轻不重地撩了一下,然后再次将这人的狗脑袋往前一拉,抬起头,主动地献吻上去。
颜喻的吻落下来时,带着一种近乎审判的温柔。
他不是扑上来,而是像完成一个早已决定的仪式——手指仍插在陈戡浓密的发间,指腹贴着发根——颜喻没有闭眼,那双总是垂着、盛着冷淡与悲悯的眼睛,此刻就那样看着近在咫尺的陈戡,眸光很深,像寂静的湖底。
他的唇微凉,触碰时先是轻轻贴上陈戡因愠怒而紧抿的唇9线。
没有急切地深入,只是停留,仿佛在用皮肤记忆对方的轮廓和温度。而这个开端的静止里,有种绝对的掌控力。
直至陈戡感觉他偏过头,调整了一个更契合的角度,下唇擦过自己的上唇,动作缓慢而清晰地吻着他。
那不是挑逗,更像是一种冷静的探索与确认。
颜喻吻得很有章法,一下,又一下,如同在叩问,也如同在给予答案。
颜喻的气息清冽干净,全然不同于此刻弥漫在两人之间的、潮湿而暧昧的空气。
于是,这个吻里没有几乎任何贪婪的索取,只有精准的给予,温柔得……
仿佛能够承载一切的大地。
洗手间顶灯的光线冷白,打在颜喻低垂的眼睫和挺拔的鼻梁上,在眼窝和下颔投下小片阴影。他整个人仿佛被一层静谧的光晕笼罩,即便做着如此亲密的事,神情里依然有种不可侵犯的遥远美感。
陈戡被他亲得,终于再也忍不住。
当颜喻的唇正要退开,陈戡猛地反客为主,他一手死死扣住颜喻的后脑,另一手铁钳般箍住那截精瘦的腰,不让他有半分后退的余地。
刚才那个由颜喻引导着的轻柔的吻,几乎瞬间被吞噬。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带着血腥气和占有欲的、凶狠至极的深吻。
陈戡才没有颜喻的那一套吻技。
他亲人从来逗简单直接——
要么是亲到颜喻晕,要么是亲到颜喻湿。
于是陈戡撬开颜喻的齿关,长驱直入。
吻得又深又重,带着要把对方拆吃入腹的力道,搅动着颜喻清冽的气息,仿佛一定要将它们全部染上自己的味道。
小狗撒尿占地盘似的。
颜喻似乎没料到他突然如此激烈的反应,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终于掠过一丝讶异,但很快,那讶异就被更深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水光淹没。
而当颜喻试图维持主导,手指收紧,抓扯着陈戡的头发往外扯了下,却没想到这点刺痛反而更加助长了陈戡的气焰。
陈戡的眼睛黑得吓人,里面翻涌着颜喻熟悉的侵略性。
颜喻心中吓了一跳,回想起以前……
陈戡似乎只有在想继续干他,并固执地想干他一夜的时候,才会流露出这样不要命的表情。
颜喻的手臂猛地用力,直接从洗手台面上跳了下来,带着点有些回撤的意识,跟陈戡淡淡地商量:
“……行,这次我们慢慢来,你先去洗……唔!”
下一秒颜喻双脚骤然离地,下意识搂住了陈戡的脖子。
陈戡就着这个姿势,托着他的臀,像抱小孩一样,稳稳地将人箍在怀中,大步流星地跨出浴室。
他的步伐又急又稳,目标明确地走向卧室。颜喻被他箍得有些喘不过气,清冷的脸上染着罕见的红晕和一丝狼狈,他挣了一下:“陈戡,你放我下来——你干什么?……那个谁,两、两广那个,还在卧室。”
一时之间,颜喻也分不清,到底是给长毛绿茶咪起名叫“两广王”更羞耻,还是被陈戡这么抱着更羞耻。
就听陈戡说:“今晚不弄。”
颜喻:“……那你干嘛?”
陈戡说:“先帮你通乳。”
眼见陈戡拐了个弯,选择了没被“两广王”占领的卧室,颜喻松了口气。
不过当陈戡几步走到床边,没有直接将放下,而是就着抱姿,自己先坐在床沿,
然后将颜喻面对面、跨坐着放在自己腿上时……
颜喻的面色,明显就有些难堪了。
这个姿势让两人贴得无比紧密,所有的变化都无所遁形。
不过也……
着实方便。
陈戡仰头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颜喻,昏暗光线里,他的眼神亮得惊人,像是锁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