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
子弹瞬间洞穿胸口,谢容观痛苦的尖叫一声,血液喷涌而出,瞬间翻倒在地!
“砰!!”
工厂的门瞬间被人踹开,楚昭第一个闯了进来,就见到了这幅情景。
瞳孔紧缩,他的眼眶瞬间红成一片,从腰间一把掏出枪,劫匪还来不及转身,便惨叫一声,被他从背后一枪打倒在地。
“谢容观!!!”
顾不得其他,楚昭迅速冲到谢容观身边,只见谢容观满脸冷汗,手指发抖着捂住胸口,血却根本止不住,从指缝里大量涌出。
大概是工厂外的声音扰乱了劫匪,劫匪那最后一枪打歪了,没有打在心脏上。
然而情况仍旧不容乐观,谢容观整个胸膛都在抽搐,眼神无意识的落在楚昭脸上,却怎么也无法聚焦。
他嘴唇发白,面色肉眼可见的苍白下去,呼吸微弱,仿佛正迅速失去生命力。
“快叫救护车!快!!”
楚昭见状眼眶烧的通红,几乎目眦欲裂,望着谢容观身上惨不忍睹的伤口,却碰都不敢碰一下,只能无措的跪在他身旁。
他的噩梦仿佛成了真,一切都像他想象的那样,谢容观满身鲜血躺在血泊之中,胸口露了一个大洞,浑身上下伤痕累累,张扬艳丽的面容已经因为失血苍白的不成样子。
明明只是几小时未见,他就从一个精致漂亮到令人舍不得碰的瓷娃娃,变成了一地破碎的残片。
都是因为他……
是他抛下了谢容观,自以为是的将他扔在原地,是他没有接通那几百条未接来电,是他明明威胁谢容观,要让他永远离不开自己,却不过半天,就放人他在外面被人虐待的奄奄一息。
楚昭忽然意识到,谢容观带来痛苦的人,似乎永远是他。
是他……
心脏仿佛被什么砸穿,一时间竟然喘不上来气,楚昭大口喘息起来,手指发抖,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小心翼翼的碰了一下谢容观的指尖。
谢容观的指尖忽然一颤。
他仿佛终于能聚焦一点视线,愣愣的望着楚昭,伸出手一下一下,无力的拽着楚昭的衣角,口中不停的流出鲜血,却仍旧死死扯着他不撒手。
“……”
他动了动嘴唇,似乎在说些什么。
楚昭一顿,慢半拍凑近谢容观的嘴唇,静静的等着他的话。
仿佛悬挂着的剑掉落下来,再无悬念,他等待着谢容观说出和噩梦里一样的话,他等着谢容观和他说:我恨你,楚昭。
为什么不来救我?
我永远恨你……
微弱的呼吸打在耳畔,眼前没有血色的薄唇微动,他听见谢容观喉咙一滚,很轻很轻的吐出一句:“你来了……”
“楚昭,”
他说:“我等到你了……”
“滴……滴……”
点滴液落下声音唤醒了他,谢容观脑海中一片混沌,费力的睁开眼睛,眼前是熟悉的白花花的天花板,惨白映进眼帘。
他手上插着点滴,胸口被厚厚的绷带包裹着,屋内没有开灯,窗帘拉着,不流通的空气在屋内昏沉发闷,让他几乎分不清白天黑夜。
“……”
谢容观意识有些模糊,迟钝的闭了闭眼,慢半拍艰难的想要从床上爬起来,一只手却轻轻抵在他肩膀,止住了他的动作。
“别动。”
床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的胸口刚包扎完,好好躺着,一会儿伤口又该开裂了。”
“哦……”
谢容观迟钝的垂下眼睫,慢半拍躺了下去,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轻声试探:“楚昭?”
“嗯。”
他听见楚昭回应了一声:“你刚脱离危险期,医生说你至少要恢复一个月才能出院,这段时间你就在医院好好待着,我会一直陪着你。”
陪着他?
谢容观闻言一愣。
楚昭不是刚和他撕破脸皮吗?他还记得楚昭离开的时候脸色极其难看,眼神可怖,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怎么现在和他说话这么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