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谢容观慢条斯理的拉开衣衫,露出雪白胸膛上蜿蜒崎岖的黑痕,那些痕迹在他身上犹如遒劲的梅枝一般格外醒目,最上面的痕迹已经蔓延到了锁骨。
他指尖划过胸膛,数着血管:“原主身上的毒还挺烈的,这么几天就蔓延到喉咙了,如果置之不管,再过几天就会彻底失声。”
“然后是眼睛失明,耳朵失聪,再接着是四肢不能再动弹,直到五脏六腑都被啃噬个一干二净……”
谢容观尾音发颤,仿佛是格外恐惧,然而只要盯着他漂亮的眼睛看上片刻,就会发现那不是恐惧,而是兴致勃勃的疯狂。
【我很好奇。】
系统在一旁小心脏乱跳,虚心发问:【我知道你特意把毒素留下是为了博同情,但如果让男主知道你已经病的说不出话,他一定会派人治好你,你不就没法赚到同情分了吗?】
谢容观眯眼看了它一会儿,指了指窗外,答非所问道:“听见了吗?”
【什么?】
“小禄子被人猝不及防的拖到巷子里,捂住眼睛打晕,一两天都醒不过来的惨叫声音。”
谢容观专注的动了动耳朵,盯着窗外,半晌叹气:“多么悦耳。”
叫的像快死了。
可惜他欣赏不了多久了。
白丹臣与外族使臣勾结的书信被他小心翼翼的收在了府里,每晚给十二王爷教完课后便会回府,若是想要证明他是谋逆之臣,最好的办法就是拿到那些书信。
而他一个请不来太医、又被皇兄厌弃,得不到救治即将病死在西掖偏殿的王爷,为了重得圣宠,当然要铤而走险。
潜入白丹臣的府里盗取书信,便是他唯一的求生之路。
是夜,阴云翻涌着遮住了皎白月光,也遮住了守门人困意连天的眼睛,没注意到从墙外翻过来的一抹影子。
谢容观悄无声息的进了白丹臣的卧房,白丹臣尚未回府,他在暗色中一点点摸索着屋内的摆设,转到一个花瓶时,忽然听到咯噔一声。
花瓶缓缓扭开,只见花瓶底部竟还有夹层,里面装满了白丹臣这些年与外臣来往的书信,一封一封,触目惊心。
先帝坐在龙椅上的时候,曾多次出兵攻打骨利沙部,然而每每都仿佛被骨利沙部摸透了行兵作战,屡战屡败,折了无数骁勇善战的士兵与将军,最终不得不与骨利沙部谈和。
这些书信便是白丹臣叛国的罪证,谢容观拿起来刚要离开,却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是白丹臣回来了。
谢容观神色一顿,慌忙将书信收敛起来,将花瓶归于原位,他恐怕白丹臣发现打草惊蛇,一封信都没有拿走,便匆匆顺着床沿离开。
慌乱中竟不小心留下了一枚玉佩,悄无声息的掉在了地上。
白丹臣走进屋内时,便看到了这一幕,屋内一片静悄悄,似乎从未有什么事发生,却仿佛总有什么不对劲。
他皱了皱眉,第一反应便是检查花瓶下的信,发现一封都没有少才放下心来余光一瞥,却看到花瓶底下多了一枚玉佩。
这玉佩好生眼熟……
白丹臣心头一动,捡起来仔细的看了看,那上面的纹路隐约组合起来,仿佛是一条龙纹,却不像黄袍上的五爪金龙,倒像是一条凶猛的蛟龙。
能用蛟龙配饰的人,除了皇帝,那便只有……
第二天上朝时,镇北军忽然急报,骨利沙部在边境几次三番烧杀抢掠,闹得民不聊生,骨利沙部的王子沙尔墩甚至几次带兵越过边境试探。
骨利沙部在先皇当政时,原本已经与大雍朝签订了互不侵犯的盟约。
然而随着先皇暴毙,骨利沙部的皇帝也了退位,沙尔墩王子接任统领着骨利沙部,竟隐隐有撕毁条约,进军大雍的意图。
越过边境便是明晃晃的挑衅,此消息传到朝廷上,朝廷顿时分为两派,激烈的争论起来。
骠骑将军夏侯安率先出列,朝着龙椅上的谢昭抱拳行礼,眼里满是怒色:“这骨利沙部的皇子沙尔墩分明是瞧不起我大雍朝,如此不敬,若是不及时将人狠狠打回去,我大雍朝颜面何存?!”
“皇上,末将请战!!”
“不可!”
还不等他语罢,宰相公孙止立刻出列,只见他虽然已经一把年纪,长须花白,腰板却格外挺直,闻言厉声呵斥夏侯安:“皇上刚登基不久,江山未稳,又兼之刚刚平定恭王叛乱,实在不宜大动兵马。”
“且此时正值寒冬,骨利沙部在北方熟悉极寒天气,作战占据优势,若是意气用事贸然开战,极容易落入那骨利沙部的陷阱!”
夏侯安顿时怒目而视:“宰相莫不是在说末将意气用事?”
宰相冷哼一声,背着手不看他:“老夫何时提到夏将军?老夫说的是那等有勇无谋之人。”
反正谁认了就是说谁。
“你——!”
自古文官武官便不对付,夏侯安闻言顿时勃然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