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一瞬间痛彻心扉。
那天晚上,谢容观红着眼眶,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孤注一掷,搂着他的脖子,鼓起勇气颤颤巍巍的向他倾诉自己埋藏在心底的爱。
那既是对兄长倾诉的迷茫,也是对倾慕之人掏心掏肺的示爱。
他的兄长、他的倾慕之人是如何回应的?谢昭勃然大怒,厉声斥责,说他不知廉耻,说他玷污兄弟情谊,说他配不上自己天潢贵胄的身份。
他记得谢容观当时的脸色,白得像纸,漂亮狭长眼眸里那一点寒星般的光亮彻底熄灭,只剩下死寂的绝望。
是他亲手掐灭了那点光亮。
当然,谢容观的兄长不仅是他的倾慕之人,还是一位明君,明君怎能容忍亲弟弟对自己的不伦?怎能容忍下臣对自己的觊觎?
君王用怒火和猜忌将谢容观禁足在这偏殿之中,一次又一次地拒绝见他。
他以为谢容观是在闹脾气,以为他只是一时糊涂,却从未想过,他的禁足,会让谢容观错过了最佳的救治时机。风寒加重,毒素攻心,若不是太医拼死救治,他是不是就永远失去这个弟弟了?
谢容观的身体本就不好,他明知道他还中了毒,可他究竟做了什么?
禁足期间,他甚至没仔细问过一句谢容观的身体状况,没派人好好照料他的饮食起居,以至于谢容观病到昏迷,嗓子受损,连开口说话都成了奢望。
谢昭想起谢容观醒来时的模样,那样苍白,那样虚弱,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唇瓣毫无血色,眼底却没有半分怨怼,只有理解与迁就。
谢容观甚至愿意为了江山社稷,主动提出受罚,只为了不打草惊蛇。
他以为谢容观会一直缠着他,会一直对他抱有期待,会像从前一样,无论他如何冷落,都会巴巴地凑上来。
可现在,谢容观终于如他所愿了。
他不再越界,不再抱有期待,不再用那种炽热的、带着依赖的眼神望着他。他只当他是明君,是兄长,是需要敬而远之的帝王。
他却后悔了。
谢昭只觉得胸中一阵剧痛,忽然猛地弯下腰,捂着唇剧烈地咳嗽起来!
喉咙里的腥甜再也压制不住,一口鲜血呕了出来,落在洁白的雪地上,像一朵凄厉绽放的红梅,却远远比不上谢容观这些天的痛苦。
他没有中毒,也没有生病,被病痛折磨的是谢容观,他的五脏六腑却仿佛被揉碎了一般,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样的结果,他想要的是谢容观的依赖,是谢容观的亲近,是谢容观眼里只有他的模样。
可他亲手将这一切都毁掉了……
进永抱着毛皮大氅,急匆匆的跑过来,远远看到皇上唇角竟然挂着血迹,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皇上!!”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抖着手就要叫太医,却被谢昭一把推开:“把御花园的侍卫叫来。”
进永急得快哭了:“皇上!您都吐血了!!还是先传太医吧——”
“去,”谢昭打断他,沙哑发涩,“让他们在御花园的池子里捞一个香囊。”
“皇上,您好歹告诉奴才,那是什么样儿的香囊啊?”
谢容观垂着眼睛,声音沙哑发涩:“很普通,很……丑,香囊的料子贵重,绣的人却对刺绣一窍不通,上面是一朵梅花的图案。”
进永眼神一动:“皇上,那香囊捞上来,是直接给恭王殿下送过去?”
谢昭顿了顿:“把香囊捞上来,然后……”
“先给朕再看一眼吧。”
【叮!】
【检测到男主谢昭幸福值由20下降至10。】
【根据任务原则,宿主需使男主谢昭获得幸福,检测到幸福值下降,根据任务要求,系统将对宿主谢容观实施强制性惩罚。】
【哇……】
系统惊叹:【你竟然真的做到了,我之前和其他系统交流过,他们都说最讨厌去古代世界找皇上当任务目标,因为皇帝的喜怒哀乐都太难把握了,尤其是幸福值。】
【这些当皇帝的,人在江山在,幸福值根本不会有太大波动,看之前一点提示音都没有,我还以为你要失败了呢亲亲。】
殿内烧着炭火,温暖如春,窗外飘进几片碎雪,落在糊着纸的窗上,悄无声息的融成一片淡淡的水痕。
谢容观还躺在床上,若有所思的注视着谢昭离开后的殿门。
他衣襟凌乱的半敞着,露出胸口上蔓延着发青的黑色血管,从心口蜿蜒至腰腹,格外触目惊心。
谢容观本人却仿佛全然未觉这份触目惊心的脆弱,指尖漫不经心地搭在膝头,眼帘半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让他的神色显得格外晦暗不明。
“我早就说了,我不会失败。”
谢容观含着银匙,动作轻缓地吞咽着燕窝,喉结滚动时,露出颈侧青色的血管。
他说话时语气平缓:“你会怀疑我,说明你太短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