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忙伸手去接。
办完入学手续这事儿才算是完了,从今天开始许恪就能在白水边镇上学,能在白水边镇和蒋东年一起生活,不会填不饱肚子,不用遭人白眼。
当天蒋东年带着许恪跟范隽董方芹一起吃饭,在饭桌上,为了庆祝他们这“一家人”团聚,蒋东年举杯,其他几人一起碰杯。
那时蒋东年跟许恪说:“以后也不用一个人吃饭了。”
许恪第二次有了家,第二次有了自己的房间。
雪球儿也有了自己的“狗窝”,一个柔软的,放在沙发边的扁平抱枕。
蒋东年没养过狗,也不晓得该不该给狗洗澡,只是突然想起以前楼下也有几只狗,不知道是谁养的,看着挺干净,背上毛一扒开都长虱子。
想起这个他就开始莫名觉得雪球也会长虱子。
见许恪收拾完房间走出来,原本躺在沙发上看狗的蒋东年坐起身问道:“狗是不是得洗澡?煤球儿臭了都。”
许恪一出房间雪球儿就蹭了上去,在他脚边吐舌头转圈,许恪闻言愣了一下,伸手摸雪球儿脑袋:“雪球儿不臭。”
狗是得洗澡,但还在沙丘的时候许恪就带雪球儿在河里洗过了,这才过去没几天呢,雪球儿很干净,也不脏。
蒋东年这几天都没去厂里,自从许家成过来给许恪办完上学手续后蒋东年就没什么要紧事干,在家休息了两天。
反正这会儿也是闲着,他起身往卫生间走去,想去拿沐浴露给狗洗澡。
刚踏进房门又退了出来,转个身拐去许恪房间的卫生间,拿了许恪的沐浴露。
“走,下楼给它洗澡。”
许恪没应声,但去拿了蒋东年新买的牵引绳和毛巾,给雪球套上绳子才问蒋东年:“不在家洗吗?楼下有地方能洗吗?”
蒋东年把口袋里仅剩的烟盒拿出来随手扔在茶几上:“卫生间那么小,它一甩全湿了,去楼下老头儿店里把水管接出来,天又不冷,给它洗洗冷水澡。”
许恪知道这楼下有一家小店,老板是个老头儿,他来的第二天就去买过水。
蒋东年应该跟他挺熟的,不然也不会说要到这儿来接水管给狗洗澡。
下午连路上都没几个人,小卖铺更是空空荡荡,老头儿躺在货架边的躺椅上打瞌睡,手慢悠悠地摇晃一把破扇子。
听见人来的脚步声睁眼,见是蒋东年又闭上眼睛。
蒋东年进门问道:“老头儿,水管放哪儿?”
老头儿再次睁眼:“后门货堆底下,自己找去,你要干啥?”
“给狗洗澡。”
蒋东年拐了个弯走去后门,留许恪一个人牵着狗站在原地,老头儿坐起来,眼睛转向许恪。
许恪拉紧狗绳。
他不爱说话,也不爱和陌生人说话,可蒋东年话多,总和他聊天,跟蒋东年生活在一起他说话都变多了。
如果蒋东年在,他还能躲在他身后沉默,但蒋东年像是故意的一样,抬脚就自己过去,压根不管他有没有跟上。
许恪没办法,见老头儿看向他,只得先张嘴打招呼:“爷爷好。”
老头儿一下乐了,扇子摇得欢快:“嘿,你也好。”
这少年长得白净,不像是本地人,看着像是城里来的,这片地方的居民来来往往他都眼熟,就这小少年脸生。
前天倒是有看他来买水,身边跟的就是这只瘸腿狗,那会老头儿还寻思这是谁家孩呢,原来是蒋东年那混账东西家的。
老头儿上下打量许恪,许恪被看得有些不知所措,拉着狗绳连动都不知道怎么动,打量半晌老头儿才笑嘻嘻地问他:“你是谁家孩儿?我咋都没见过你。”
许恪愣了一瞬:“蒋东年。”
“你是他啥人啊?”
许恪想了想:“弟弟……吧。”
老头儿扇子指了指许恪:“那小子一直是一个人,什么时候冒出个兄弟了。”
许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蒋东年这时候正好提着水管走过来:“我又不是石头缝蹦出来的,不让有个兄弟啊?这么闲赶紧研究一下你那白小姐,待会去给别人透透码,烂手气就没一期能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