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恪其实挺好哄的,分明气到想哭,也会在听蒋东年说他手痛时打开门去拿药给他按手。
他气蒋东年把外人带回家,气蒋东年把雪球儿关起来,气蒋东年为了赚钱跑去打拳,气蒋东年时常把自己搞得一身伤。
许恪气来气去,最后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流眼泪时才发现他气的是自己。
气蒋东年背着不该属于他的压力自己却一点办法都没有还得假装不知情。
气自己没能快点长大帮衬蒋东年。
他气自己不是个大人。
当天蒋东年和许恪去逛超市,给许恪买了双新的居家拖鞋,旧的那双已经丢掉了,蒋东年自己也换了双新的。
回去后许恪不知道着了什么魔,把原本都藏在自己房间里的几本书拿出来放在客厅电视柜最显眼的位置上。
蒋东年洗完澡出来一眼就看见了,他以为是许恪忘记收,随手准备给他收回房间,结果刚进门就看见许恪把他的校服外套拿了出来挂在沙发边的架子上。
他莫名其妙准备去收衣服,刚把衣服拿起来就被许恪拿回去重新挂上。
蒋东年看看衣服再看看许恪,又看看手上的几本书,不明所以问道:“你干什么?”
许恪伸手把蒋东年手里的书拿走,重新放回电视柜:“没什么,我就放这儿,别给我收了。”
蒋东年虽然觉得莫名,但也没管,许恪自己的东西爱放哪里就放哪里,这会儿就是放他头上都行。
于是他坐在沙发,看许恪像个小孩似的把房间里属于他的物品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最后还把他原本就少的衣服拿去挂在蒋东年衣柜里。
蒋东年开始皱眉:“诶诶诶,就那么两件还拿走啊?不怕你衣柜太孤单了?”
许恪现在几乎和蒋东年一样高,两人身型也差不多,衣服大小基本相同。
只是许恪的衣服偏白色,还大多都是卫衣连帽衫,中间又夹杂着一两件过季校服,摆在蒋东年房间的衣柜里一眼就能看出那几件绝对不是蒋东年会穿的。
许恪迫不及待地想向谁证明自己的“地位”,用自己的物品放满整间房子,让这个家里处处充满他的痕迹。
以后不管谁进了这个门,都会知道这个家里有两个人在生活。
别人只是外来客,他才是主人家。
蒋东年没懂许恪摆来摆去是什么意思,也没有理会他,等他快弄完时才想起来问他为什么会在今天回来。
许恪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坐在地上摸雪球儿,听见蒋东年的声音抬头:“下午学校有运动会,我没有参加,就回来了。”
蒋东年原本躺在沙发上,闻言坐起身看向许恪:“咋不跟着去看看比赛呢?明天上学吗?”
许恪摇头:“没什么好看的,不想看,我明天一早回学校,周末不回来了。”
周末他要去给小学生补课当家教,如果今天没回来,下次再看见蒋东年就又要隔大半个月。
许恪现在周末时常没回家,蒋东年已经习惯了,也不会多问。
只是他不知道周五还要上课,他今天特意跑回来却只能在家里呆一晚,明天还要很早就起床赶车去学校,有这点儿时间干什么不好跑回来做什么?
今天发生的事情就像一场闹剧,蒋东年回想起来还觉得尴尬,两人都默契地不去提及。
隔天蒋东年很早就醒,想着能出去买点早餐让许恪在家吃完再走。
打开房门却看见客厅桌上放着早餐,是他爱吃的茶叶蛋和鲜肉包,还有一碗南瓜小米粥。
蒋东年不自觉扬起嘴角,走进许恪房间,把窗户打开通通风。
他床铺整齐,自己的物品都收拾得干干净净,浴室洗手台镜子连点水渍都没有。
这得多早起才有时间整理卫生还能出去给他买早餐?
蒋东年给雪球儿倒了狗粮后提着许恪买的早餐出门,手指勾着装包子的塑料袋吊儿郎当地摇晃,一路晃悠到厂里办公室,当着董方芹的面打开包装盒喝粥。
董方芹见不惯他这嬉皮笑脸的样子,抓了张纸揉成团往他身上扔:“滚出去吸溜,一大早吵死个人。”
蒋东年一口吞下茶叶蛋,心满意足地吃完才说:“你说这孩子,长大了是会心疼人了昂,这一大早特意去给我买的早餐,我寻思睡醒了给他弄点吃的再去学校呢,他倒好,自个儿起来给我准备了。”
见董方芹眼睛瞪过来,他起身把蛋壳扔进垃圾桶:“吃完了,你别说哈,咱小恪买的茶叶蛋就是比较香,茶味儿可浓了。”
董方芹实在忍不了:“行了吧,收起你那副得意的嘴脸,看了就烦,没事儿干滚出去跟老廖一块送货,他今天得跑好几趟,你看着点儿。”
蒋东年看着不着调,正经事是不会出差错的。
他应了一声,转身出去找老廖。
被董方芹使唤干了一天活儿,天快黑了蒋东年才有空摸到手机看看,打开手机发现有两个未接来电,是尤川打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