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秋季纳罕的这家人,就是坐在这片区域。
“安排得挺‘巧妙’吧。”赵东晖一脸得意地说,“是我想出来的,我爸居然采纳了。”
“为什么?”
“……啊?”
许秋季认得其中一人,略闻他们与主家的关系,但对现在的状况却满是疑惑。
“为什么要这样排位?那位谭先生,不是谭总……我是说,大少他们的堂叔吗?”
赵东晖的眉毛扬了扬,有些意外他竟不知这其中的“恩怨”。
为他挑了个桃子蛋挞,暗示自己接下来的“故事”是适合边吃边听的。
“二爷和理事长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这件事,你是晓得的吧?其实他们两人的相处并不融洽,可能是因为当年合力把大爷‘踢出了局’,所以很久以来两房的关系都很微妙。坊间传闻,老太爷估计是担心小儿子过于强大,临终前命令理事长签过一份保障书,要求在自己死后,不许对二哥‘动手’,不然有关他的一切遗嘱都作废。有人分析,这似乎是导致理事长独立门户的根本原因。”
赵公子抿了口珊瑚色的芭乐酿,润润喉,也不忘提醒:“小许,你快吃啊,这蛋挞品质不错,是我特意添加到菜单里的。”
许秋季“哦”了声,刀子在饱满的粉红上轻轻一划,桃子的渍汁和顺滑的奶油瞬间流出;尝上一口,满是清爽的甜;椰蓉趁机融入其中,又将香软推到另一个层次的颗粒感。
赵东晖下意识舔舔唇,问:“好吃吗?”
许秋季被美食诱惑,忘记了“克制”,全部吞下,鼓着两腮点头。
赵东晖深呼一口气,以掌代扇不住给脸颊降温。手里的酒度数极低,自己怎么跟喝醉了似的?
“接着说哈。”他轻咳一声,把头偏开,“后来‘谭泰’不断做大做强,‘谭氏’却一直停滞不前。直到二爷的长子谭存耀掌权,才把事业稍微拉回了正道。那时候圈内人和媒体都评价说二房的大少太过急功近利,早晚会翻车。事实证明,他们的预言很准,大少看上了‘医疗器械’这块蛋糕,当时发展最盛的‘继康医学’便成了他的活靶子。”
听到这,许秋季的心猛然剧烈地跳动起来。紧紧攥着泛着银光的刀,不让对方看出他在颤抖。
赵东晖已经决意不再偷偷瞧他,因此没有察觉到他的变化。
“手段挺脏的,还收买了各路人进行了粉饰,对外宣称是‘继康’自己经营不善,‘谭氏’是‘雪中送炭’。正在这时候——”沉稳温和的alpha突然提高了声调,“——正义使者从天而降……”
许秋季大大地扭过身,追着他的眸光,急切地问:“正义使者?”
他思绪一顿,连讲话也结巴起来,“就、就是秦、秦总嘛,秦总介入了这次收购,仅用了半年时间就把她老公的堂哥赶下了台……”
许秋季的眉头深深皱起,咬字很重:“可我看到的资料里不是这样写的。”
赵东晖正襟危坐,“省略了‘战斗’过程,即便赢得了胜利,也会被扣上‘罪魁祸首’的……帽子。”他想说“屎盆子”,可觉得不太文雅,便改口为这种不痛不痒的字眼了。
一时间,许秋季的思绪像密密的雨线,想抓住,却都从指缝溜走,徒留一掌心冰冷又迷茫的潮湿。
赵东晖深沉地叹了口气,准备给自己这段八卦上价值。
“那句话怎么说的?‘善恶到头终有报’,谭存耀的死法都和‘继康’的董事长一模一样——脑淤血。”
许秋季浑身上下的汗毛都淬着冰,竖了起来。
赵东晖一饮而尽高脚杯中的酒,“二房虽然表面没什么,背地里却到处宣扬是秦总害死了他家大少,呵,真是‘欲加之罪’,明明是自作孽……”
正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接起来简单说了两句,便与许秋季告别:“我爸喊我了,我先过去,小许你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讲。”
与他矫健离去的步伐相反,oga的心情却有种说不出的沉郁。
这是正确答案吗?这是他想要的正确答案吗?在如此不经意与轻而易举的状况下得到,是幸运的尾声还是危险的前兆?
害他家破人亡的人姓谭,却不是谭澍旸的谭,那么他是否可以……
不!不可以存在丝毫侥幸!
每当他觉得可以握住什么的时候,往往都会陷入更为焦灼的困境。
“秋季先生,原来你在这——啊,你还好吗?是哪里不舒服吗?”
毛毛欢快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许秋季抬起头,却惊得小助理呼吸一滞。
漂亮的oga眼尾泛着红;唇彩凌乱,下唇还有一条明显的咬痕;脸色苍白,强光之下,好似蕴着一层缥缈的雾。
更好看了,但也更疲惫了。
许秋季捋了捋垂至眉间的凌乱额发,露出和煦的笑,“快开始了吧?抱歉,我刚吃了点东西,妆花了。”
笑容也很好看,却也瞧得出是在勉强。
毛毛看着他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