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退开。
我还没找回语气,就先找回了嘴巴:「你这个笨蛋。」
她笑得乖巧,「不小心就想依赖你了。」
「这种也叫依赖?」我小声抱怨,其实腿有点软。
「也许吧。不过我很开心。」她退一步,回头看着灯海,「走吧,祭典还没结束。今天我可是小孩,要多麻烦妈妈一点。」
「好。那你可得乖乖依赖我。」
「嗯——这个嘛,再看看?」她故意加快两步,拉开一点距离。
真像个孩子。我跟上去,心里那点总想「长大一点」的焦虑被她一笑揉开。她回头的那个侧影,忽然让我想到程蓝——并不是错看,而是同一种倔强在她们身上闪过。也许姐妹本来就会彼此映照。
我没有再多想,伸手,重新握住了她。她没有躲,反而回握得更紧。灯笼一盏盏过去,我们的影子被拉长、又缩短;我忽然很确定——世界真的还是很大,只是要有人一起走,才看得出来它到底有多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