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秋捏着兜里塑胶的一角,没告诉她买了什么,“去买了点东西。”
他不想说,陈雪兰就没追问,只说,“那你下次出门告诉妈妈一声?”
“好。”
电话挂断之后江渡就没再打电话回来,下午四点他开车到家,上楼将一捧娇艳欲滴的月季递到陈雪兰面前。
陈雪兰有些惊喜,“呀?还买花了。”
“我去蓉城路上看到有家月季开得特别好,觉得你肯定喜欢,回来的时候我就去找他们想买几枝,结果他们听我夸他们养得好,说什么都不要钱,还帮我拿了张旧报纸包起来。”江渡在她面前嘚瑟,低头看见江知秋眼巴巴看着他,“你也别羡慕你妈。你那个吉他也有好几年了,这次我抽空去琴行给你定了把新的,下次爸爸带你去蓉城取。”
“好。”江知秋眨了下眼睛,“谢谢爸爸。”
当着儿子的面江渡没和陈雪兰聊她错过的内容,他把江知秋揉得东倒西歪,“妈妈说昨天你不舒服,今天感觉怎么样?”
江知秋依旧有些不舒服,下午的时候吐了一次,“还好。”
“不着急,我们慢慢来。”江渡把他按进怀里说,“爸爸妈妈陪你。”
“好。”
陈雪兰笑着看他们父子俩,修剪月季插进花瓶里。
傍晚太阳下山的时候天上的云被晕染成橘红,他们晚饭吃得早,饭后江渡问江知秋愿不愿意陪他们去散散步,江知秋却蜷在摇椅上不想动,江渡便没勉强,给院里的水龙头接上水管洗车。
江渡还从那家人那儿要了两株带土的月季苗,陈雪兰已经移栽下去了,这会出门把啾啾送去隔壁。
一天过去,周衡果然没等到江知秋联系他,下晚自习后脚比脑子快,先来看江知秋。江知秋背着门的方向又睡下了,周衡轻轻关上门,下楼去找江渡说话。
江渡已经把陈雪兰错过的内容告诉了她,这会听到周衡问又说了一遍,最后说,“秋儿不是担心我们和他奶奶么,我打算这两天就去把他奶奶也接到我们身边来。”
邓奉华习惯了种地,是固执了点,但如果说是为了江知秋,老太太第二天就能搬着全部家当到温泉镇住下。
周衡忽然说,“其实你们也可以带秋儿去乡下住段时间,那边环境挺好,还能给他弄个果园菜园什么的。”
“嗯?”江渡和陈雪兰都有些意外。
周衡笑了下,像是随口说的,“反正后山那几块地你们空着也是空着,老房子前后也有挺大块空地。”
不远的地方还有几处温泉,前世那几座山被开发成度假胜地,温泉镇发展起来后到这里度假的人不少。几年后的人都挺流行去体验田园派生活,他们说不定也能借到这股东风,还能保下老房子。
但说这些都太遥远,周衡也只是想想罢了,他目前提出来还是为了江知秋,让他能换个环境休养。
作者有话要说:
我吃个饭再写加更[哈哈大笑]
第33章
周衡给他的橡皮筋快没有了。
房间的门开了又关,客厅的灯光短暂进来又被隔离,清冷朦胧的月光被薄纱窗帘过滤,江知秋听到了关门的声音,在黑暗中保持侧躺的姿势许久才终于动了,他翻了个身看着陈雪兰放在他床头的月季,手伸到枕头下,拿出空荡荡的塑料包装袋平静看了许久。
积极求生的心态似乎已经转瞬即逝,现在他又被拖入了谷底。
视线之外,花瓶和月季在黑暗中的影子略显狰狞。
周衡离开后江渡和陈雪兰在认真考虑他的提议,只要对江知秋有用,他们都愿意去试试,但他们还是需要顾虑现实问题。
他们家有些存款,但他们不能没有收入坐吃山空;乡下只有邓奉华一个老太太,弄个果园和菜园对她的精力来说有些太超过了。
所以江渡和陈雪兰暂时将这件事压到脑后。
“医生问我秋儿有没有自残倾向。”江渡靠在床头和陈雪兰说起另一件事,“我昨天上午趁他睡觉的时候检查过他身上,没看到有伤口。”
陈雪兰有些担忧,“希望秋儿没有后这个倾向。”
“他还说如果治疗长时间没有见效秋儿面对我们可能会有压力,他会觉得我们做了这么多自己却还没好转对不起我们。我们可以考虑养只小狗,他面对这些小动物心理负担可能没这么大。我想着秋儿不是挺喜欢小狗小猫这些么,下次带他去蓉城复诊的时候就带他去挑一只他喜欢的小狗。”
“可以。”陈雪兰答应了,“那要给秋儿休学吗?”
他们现在还只是给江知秋请了一段时间假,还没想好要不要让江知秋先休学一段时间。
“他现在这个状态不合适去学校,医生也有建议,”江渡说,“明天先问问秋儿愿不愿意吧。”
上次周衡检查过他给江知秋的橡皮筋只剩小半包,今晚周衡去江知秋房间的时候发现只剩下几根,回去后他又去林蕙兰的首饰盒里拿了包新的,这次被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