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点了根烟,忽然捕捉到啾啾被压在雷声下的叫声偏了下头。啾啾发情期乱尿,这两天都睡在客厅的猫窝。今天打雷,小猫有些害怕。
周衡叼着烟出去把猫窝拎进来,啾啾依旧惊魂未定。
周衡靠床坐在地上守着它,唇边猩红的火光有些刺眼,他听着雨声,想起江知秋跑出去那天其实很冷。江知秋那段时间一直卧床,谁也没想到他会在这种天气突然恢复行动力跑出去,等他发现时他已经不知道走了多久,空旷偌大的房子只有虚掩的门在惨白灯光下嘲笑他的疏忽。
记忆里的那天江知秋没跑多远,但周衡找到他的时候他身体已经被雨淋得有些失温,江知秋看到他就失魂落魄和他说好大的雨,爸妈还没回来,他想去找他们。但刚才的梦里周衡却迟迟没找到江知秋。
这是江知秋人生中最大的一个坎,迈过这道坎,江知秋的人生将彻底不一样。
其实他不用再担心江知秋。周衡心说,现在他爸妈在家里陪着他,不会出事。他抽完两根烟,思索片刻后给江知秋发了条消息。
江知秋迟迟没回他。
陈雪兰和江渡突然被一声巨雷吵醒,低低说了会儿话,忽然听到轻微的敲门声。敲门声藏在瓢泼大雨的轰鸣声中不太明显,但很快江知秋的声音跟在后面,“爸妈,你们睡了吗?”
江知秋莫名有些兴奋,又被雨声吵得睡不着,在床上蜷了许久,终于没忍住起床带多多来敲他爸妈的门。过了片刻卧室的门缝下透出灯光,陈雪兰打着电筒给他开门,“怎么了宝贝儿?”
江知秋说,“我想和你们说说话。”
“那你进来。”陈雪兰笑着揉他的脑袋,把他拉进房间,多多也摇着尾巴自觉跟了进去。
江渡靠在床头打了个哈欠,招手让儿子过去。
九月中旬的暴雨终于带来秋的冷意,但卧室门窗紧闭,里面很暖和。村里的电缆又出了问题,家里又在停电,父母卧室只有床头的台灯还亮着,房间的光线朦朦胧胧。
聊了几分钟,江渡突然拿起吉他,让江知秋把他的吉他也拿过来。
江渡提议,“一起唱两首?”
江知秋这时却忽然想起他爸昨天耐心教学生唱歌的模样,心里微动,“您教我。”
“行。”江渡爽快答应,问陈雪兰,“妈妈想听什么?”
看他们父子俩来了兴致,陈雪兰笑着点了首r≈b,又说,“上次你爸爸给我们唱歌你哥也在,好像还给咱们拍了个视频。”
江知秋拨弦的手微顿。
邓奉华睡眠浅,被雷吵醒后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听到他们这里有动静后过来看了眼,陈雪兰把她叫进去一起听他们父子俩唱歌。
天上突然劈下来一道闪电,卧室有一瞬间亮如白昼,多多害怕叫了几声,被邓奉华拍拍头。
说好要教江知秋唱,江渡唱完一句停下来等他唱。江渡唱歌的声线多变,他平时基本唱儿歌,其他人听习惯了会想象不出来他唱r≈b。但到底年龄摆在这,他声线比江知秋厚,江知秋更清透,唱的r≈b和他是不一样的温柔。
江知秋看着他爸,却看见他爸在床头台灯的暖光下温柔笑着看他,脑中兀地闪过很多年前他爸把他抱在怀里教他认简谱的模样,眼眶有些湿润,但大脑隐隐更兴奋,眼睛越来越亮。他跟着他爸唱,逐渐沉浸进去,嗓子逐渐褪去紧涩,副歌的时候跟他爸一起唱。
江渡没停下来,唱完陈雪兰点的歌后才咂摸两下说唱得不得劲,雷雨的声音都要把他们父子俩声音盖过去了,雷雨天适合唱嗨一点的歌,他问江知秋,“要不要唱一首嗨歌?”
“好。”江知秋说。
于是下个雷劈下来的时候,江渡唱了首更嗨的歌。
江知秋偷偷瞄他爸的脸,没跟上去唱,他爸闭着眼唱得十分陶醉,雷声越大他唱得更大声,脖子都爆了青筋。江知秋情绪被调动更亢奋,不等他爸停下来等他调整节奏跟上去,江渡听到他加入唱得更卖力,连唱好几首。直到雷声渐渐停歇,他们这里的音乐却始终没停。
这父子俩完全进入忘我的境界,陈雪兰和邓奉华出去给他们接了杯水回来。
最后一个音落下,江知秋抱着吉他微微喘着气,情绪明显高涨许多,卧室朦胧的光线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兴奋看着他爸,邓奉华和陈雪兰给他们鼓掌,多多也在旁边汪汪叫着捧场。
“低调,低调。”江渡顿时谦虚对他们做了个压手的动作,嗓子微哑,喝了口水才问他儿子,“弹兴奋了?”
江知秋指尖已经被吉他弦震得微微发麻,“嗯!”
江渡揉了下他的脑袋,“再唱一首就去睡觉,不要熬夜。”
“好。”
“你想唱什么?”
江知秋想了半分钟,“黄昏。”
他重生回来后唱的第一首歌就是黄昏,但没能唱完,江知秋现在突然想重新唱一遍。
江渡边笑边调整吉他,“行。”
江渡唱的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