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曲起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桌面:“如果在这段关系里充斥着漠视、暴力、打压、控制……可想而知最后是何等不死不休的局面。”
嗯嗯嗯?
用最面无表情的漂亮面孔说出最冷酷可怕的话吗?
866期待而激动问:“那宿主你会吗?”难道它的第二任宿主是个天才?!无师自通这些招数?!
棠玉鸾不禁避开它灼灼发亮的眼睛,沉默几秒,诚实回道:“不会,但我可以学。”
他随手将纸张一角探向烛火,看着火苗舔舐、覆盖到写满墨字的纸张,再由点点星火化作寒灰冷烬。
棠玉鸾弹了弹修长的指尖,抖落最后一点缭绕的火星灰烬,身为成年社畜当然明白什么是工作留痕,自然也要清楚有时候不需要留痕。
以谢长景心细如发的程度他完全不敢留着相关证据,影响到任务结果就不好了。
销毁结束,棠玉鸾方对866道:“麻烦66多找一些有关婚姻题材的电影,我好从中取经。”
这点小小的要求866当然不会拒绝啦,但是它不由多看宿主一眼,少年肤色冷白,无疑是美的,然而这美里也透露出病弱哀怜的味道。
866犹豫着:“宿主还不打算睡觉吗?”
棠玉鸾已经做好了通宵的准备:“不用,等完成任务我能好好休息。”
866一般会劝说自己的宿主,但它最终尊重且支持宿主所有的选择。
一直到天蒙蒙亮,看电影看的头晕眼花的棠玉鸾不由合眼陷入浅浅的小寐,隐隐约约似乎听到谢长景的声音,睁开眼睛时天光瞳瞳,竟是难得的暖阳天。
他还没反应过来,恍惚思索谢长景的声音是梦中还是现实,听到动静的866从床尾滚到床头,证明不是梦境:“宿主,主角现在就在内室门口。”
至于主角在外面等了快一个小时就没必要说了,他自己心甘情愿的,又不是宿主逼的。
即便如此已经足够棠玉鸾惊诧了,在他看来昨夜做出、说出那么轻佻的言行后不该是压根不想看见他吗?
他是不知道谢长景在门口是想做什么,但是并不影响他的计划,扬声道:“请谢大人进来。”
昨夜皇宫堪称一场小小的动荡,对知书明砚来说尤甚。
皇宫有大臣留夜居住的地方,因此臣子居住皇宫并不是稀罕事,但那是住在正儿八经的北苑,谁家臣子住重华宫啊?!
重华宫离帝王寝宫最近,居住者若非皇后便是宠妃,昔年他们陛下的生母,梅妃就曾居住过重华宫。
两个小孩翻来覆去睡不着,思考了一夜到底什么情况,早上起来一看,好一对难兄难妹,两个人俱顶着黑眼圈出来了。
他们都读书识字,臣子以“妃”礼侍奉帝王,这叫娈臣。
历史上留下这样名头的皇帝有几个没有成为别人的谈资?
谢大人是个好人、高官,但那和他们有什么关系?把他们从小养到大的是陛下,教他们读书识字的是陛下,对他们很好很好的也是陛下。
如果换一个帝王让谢大人留宿重华宫,他们也许会觉得谢大人被逼无奈,少不得骂两句昏君。但换成他们的陛下,明砚和知书只会觉得我们陛下才十九,而你都这么大年龄了,谁知道你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们陛下能有什么错?
他俩疑惑归疑惑,但态度依旧挑不出任何问题,只是一味的严防死守。
谢长景对他们有别往日的异样态度也不气恼,仍旧态度和煦,甚至借着这段时间又处理了一会公务。
知书明砚中途劝过几次,未果,俩小孩还要再劝,室内他们陛下的声音传了出来,泠泠如冰泉:“请谢大人进来。”
俩小孩顿时满心幽怨,陛下未洗漱穿衣前的内室他们都还没进过。
扑面而来沁人心脾的香味。
宫中特供的安神之香清幽绵长,令人闻之欲醉,更何况其中还缠着几分独特的冷香。
谢长景生来五感过人,他无可避免地倾倒在这清冽的冰雪中。
而年轻的陛下身穿中衣,长发披散,流水般逶迤而下,直至铺了满床,乌发雪肤,眸深唇淡。
他端坐在床沿,令人恍然撞进满天冰雪,看见一朵陡峭崖壁间盛开的雪莲,清冷矜贵,高不可攀。
谢长景被这一幕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新皇神色淡漠:“谢大人既来了,便请为朕穿衣束发。”
他看了大半夜的有关婚姻的电影,甚至还跑去看了几部据说虐心的青春疼痛电影,然后发现不是很适配。
话语间牵扯到香怜就已经觉得很抱歉了,更不要说模仿电影/小说桥段,故意和别人亲近,先抛开谢长景不提,别人做错了什么。
另外男女结合的婚姻往往涉及怀孕、育儿,他和谢长景谁也没这功能。而同性婚姻所带来的世俗压力,棠玉鸾完全不在乎,他只做自己想做或者应该做的事。
但也不能说一点用没有,棠玉鸾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