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精神过度紧张导致的,至于子弹是擦着胳膊过去的,缝几针就好了,没什么大碍。”
舒遇摸着手心,栗色短发垂下,看不清她的表情。
“那就好,吓死我了。”于潇潇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严队也真是的,顶着个枪伤,还想往火里钻,以为自己是超人啊。”
谢宇笑了笑,“说得对,等他醒过来你当着他的面说说他,让他以后注意点。”
于潇潇疯狂摆手,“那我可不敢。”
谢宇收起笑容,似有似无地瞥了舒遇一眼,“舒遇,他没什么事,你别害怕。”
“我害怕?”舒遇眨了眨发涩的眼睛,“我没害怕啊。”
他欲言又
止,良久,什么也没说出口。谢宇不认同严昀峥的做法,他认为舒遇的记忆应该由她自己做主,无论好坏,都要她自己知情。
但他们俩的事,谢宇实在是不敢掺和,他怕自己自作主张之后,严昀峥会发疯。
谢宇还有其他手术要忙,道别离开。
门在这时突然被人打开,是周之航来了。他和谢宇打过招呼后,拎着三碗馄炖走过来,“先吃点东西吧。”
原本陷入思绪中红了眼的舒遇,突然闻到馄炖香喷喷的味道,她默默走到沙发前,接过于潇潇递过来的塑料勺,“学姐在哪?”
于潇潇回答,“在禁毒支队等着采访缉毒警的队长。”
舒遇吃着馄炖,扫了一眼正在睡觉的严昀峥,“那个冷哥呢?”
周之航接过话,“抓到了,这次是任务足够彻底,连根拔起,只是可惜了那个卧底警察……”
“哎,你们的工作变数太大了,不可能什么都预料到的。”
于潇潇感概道。安静了几秒又鬼鬼祟祟地问,“那个当初暴露严队身份的人是谁啊,这个能说吗?”
“是毒枭那边的人。”周之航嫌弃沙发太矮,他站起来靠在窗边,拿着饭盒吃,“如果你们不想节目被毙掉,还是别拍这种敏感话题。”
这个话题令气氛诡异地静了一瞬。
病床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严昀峥打点滴的那只手撑在扶手上,他挣扎地想要坐起来。
“严队。”周之航第一个放下饭盒,走到床前扶住了他。
严昀峥的声音嘶哑,“咱们的人救出来了吗?”
“……没有,他为了夺方向盘,被旁边的人一枪……打死了。”周之航的后槽牙咬紧,声音发颤,“不过冷哥已经抓到了,任务很顺利,你别担心。”
“我现在就要过去。”
他想要抬起左臂,却因伤口的撕裂而蹙起眉头,下意识看了一眼胳膊。
周之航解释道:“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中枪了,幸好没有打中骨头,只需要缝针就好了。
于潇潇忐忑地上前劝道:“严队,医生说你尽量减少一下活动。”
严昀峥不语,垂下眸,静静地把针头拔掉,“周之航,别让我说第二遍。”
站在后方的舒遇已经套好外套,她扎起碎发,走到他的身边,冷到泛白的手指拉过他刚刚拔下针头的那只手,已微微出血。
她用大拇指按住出血口的棉球,面色冷静,“周之航,你去找谢医生借个外套给他穿,然后去车库开车,在出口等我们。”
周之航光速闪人,于潇潇的眼珠一转,拽上放在沙发的外套,也急匆匆出去了。
舒遇的手很凉也很软,轻轻捏着棉球,仿佛在捏脆弱的瓷器。
可他明明与这类的词根本不搭边。
严昀峥的眼睛下移,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那乱糟糟的头发,咽了咽口水,试探地问,“我能抽根烟吗?”
她仰起头,丹凤眼弯起,说话很轻,甚至称得上是轻快,“当然可以啦,严队。只要你把线都拆了,把打的药都抽出来。”
实际上是拿着把刀抵在他的脖颈。
“……”
严昀峥嗤笑一声,没再说话。
舒遇垂着眸,坦坦荡荡地拽着他的手,离开了病房,嘴里还在碎碎念,“可以去,但要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和冷哥聊完你想聊的事,我就送你回家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