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的好朋友,他高中毕业后去了美国,他家里出了事,就和他失去了联系,后来我去美国之后,好不容易找到了他。”
“选他当假男朋友?”他的语调平淡,可心里却痛,无论是舒巡还是沉嘉遥,相爱的那三年里,她只字未提。
他还一直以为她的哥哥在南极的研究站里。
舒遇的耳畔仿佛还有捣弄的水声,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他是我很信任的哥哥,就像亲哥差不多,所以就找他了。”
“他是假的,那我是什么?”
严昀峥掰过她的脸,捏着她软乎乎的下巴,漫不经心地问道。
舒遇啊了一声,眼睛弯了弯,想笑却被他箍住,只好答非所问,“原来你想问这个。”
他欺身吻在她的唇角,未深入,只贴着她的唇轻啄,像是对待一件珍宝。
舒遇习惯了他之前的猛烈攻势,突然来了一个轻柔的吻,打得她措手不及,脑袋都昏昏沉沉的。
他覆在耳边哄道:“宝宝,我是谁?”
“严昀峥。”
“严昀峥是谁?”
“男朋友。”她的耳朵痒了一瞬,身体也跟着颤抖。
他继续追问,“一直都是?”
好奇怪的问题。
可舒遇的世界天旋地转,哪怕他现在是要让她说“我爱你”,她也能脱口而出。
“一直都是。”
“嗯……小鱼好棒……”他忍着泪意,一遍遍吻着她,“不要忘记这次的吻,好不好?”
舒遇被他拢在怀里,她闭着眼睛,停留在冷杉木的雪地里,低低地应了声好。
她也在今夜知晓,严昀峥谈恋爱时不是强硬的而是柔软的。
他有一颗柔软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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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大学城附近,救助流浪动物的活动现场。
现场人满为患。
于潇潇拿着科普宣传单四处奔走,而徐霖则和向哥正在找角度拍摄那些到处跑来跑去的大学志愿者。徐霖还找了两家宠物用品的大品牌作为活动赞助,现场有不少快闪场地作为吸引路人的手段。
此次的活动宣传是次要,主要是为了将各处的流浪猫抓去做绝育手术,以及能寻找领养就帮忙寻找领养。
舒遇扛着摄像机,收集了不少素材后,就坐在花坛边逗着流浪猫玩。
她把小猫捞起来,放在腿上,小猫伸出爪爪去抓她扑簌簌落下的头发,她把碎发挽至耳后,“小猫,冬天在外面冷不冷呀?等着他们给你找个家就不会冷了,好不好?”
小猫喵喵喵,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任执在旁边听见了她的话,笑了笑,“你不能养猫吧,家里不是有鹦鹉么?”
舒遇听见这句话,心跳
停了一拍,小猫从腿上跳了下去,她的嘴唇翁动,却说不出话,目光呆滞地盯着他看。
任执被看久了,恍然大悟,“抱歉,我忘记你失忆了。”
她掩饰住内心的慌乱,“没事……任老师,你怎么知道我养过鹦鹉的。”
“你之前问过我啊,问我有没有熟悉的宠物医生,说你家的鹦鹉生病了,叫什么名字来着。”
舒遇的脑海里陡然浮现一个名字,她的眼睫抖了又抖,磕磕绊绊地问道:“是不是……叫闪闪?闪亮的那个闪。”
“好像是,我也记不清了。”任执扶了扶眼镜,摸了摸主动跳过来吃猫条的橘猫,“它还好么?你失忆之后它怎么样了?”
她的心脏传来阵阵郁痛,痛到蹲下身去,去找包里的药,可身体像灌了铅,手臂僵直,包直接被扯到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寒风冷冽,碎发落下,掩住她惨白的脸。
她冷到泛粉的手指撑在地面,指甲要扣在地面里。
任执抓着她的手臂,轻声劝道:“舒遇,回归到呼吸里,别想了,别想了。”
舒遇缓了好一阵,于潇潇急匆匆跑过来,“小舒姐,你怎么了?”
任执摇了摇头,“让她缓一缓。”
舒遇蹲在地上缓了几分钟,呼吸平稳下来,眼睛也渐渐恢复清明,她的双腿发麻,被任执扶到座椅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