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得太近了,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阮愿星进退两难,感觉心里住了一只横冲直撞的小鹿。
“你……你先放开我……”
她试图抽回手,声音带着颤抖。
“不放。”沈执川的回复干脆又无理,甚至得寸进尺地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几乎搁在她的肩膀上,看着眼前的ipad屏幕。
“老师不示范,学生该怎么学习?”
他的无赖行径让阮愿星急得不行,偏偏力量不如他,挣脱不开:“沈执川!”
“我这是在虚心求教。”他振振有词,侧头看着她,鼻尖蹭着她敏/感泛红的耳廓。
“还是说,老师只愿意教网上的‘学生’,不喜欢眼前这个虚心好学的?”
他又提“蝴蝶”。
阮愿星莫名觉得他这话实在酸溜溜的,可眼下这情形,她根本没有时间细想。
“你和他不一样的。”
“嗯?”沈执川眼底闪过一丝不满,语气慵懒。
“哪里不一样?他是你的粉丝,我是你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他向你请教,我现在也在请教。还是说……因为他更乖更听话?”
他刻意加重了“乖”和“听话”两个词,语气中是明显至极的委屈,更有莫名其妙的攀比心。
阮愿星简直要被他颠倒黑白的本事气笑了:“他至少不会像你现在这样。”
既然要比较,那就比个够吧。
“现在哪样?”沈执川追问,目光灼灼像燃着烈火,马上就要形成燎原之势,似乎非要她说出个所以然。
阮愿星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憋了半天,才红着脸说:“至少不会像你这样……动手动脚的。”
沈执川低低笑了笑,胸腔震动,连带着被迫靠在他怀里的阮愿星都能感受到那愉悦的震颤。
“原来星星不喜欢这样……”他故作恍然大悟,但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紧了环着她的手臂,将她更深箍在怀里,声音有些恶劣。
“可是这样更有利于学习,怎么办?”
……没听过有哪个学生学习的时候非要抱着老师的。
“你……!”阮愿星气呼呼,脸颊几乎能煎鸡蛋。
沈执川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根本没法和这人讲道理。
“教我画画,星星。”他不再逗弄她,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像只大型犬在她脖颈边蹭了蹭,“就画最简单的,好不好,画完我就放开你。”
他这招以退为进用得炉火纯青。
阮愿星明知道他又开始温水煮青蛙,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狠下心来拒绝他突如其来的柔软和依赖。
她向来吃软不吃硬,已经被沈执川了解透彻了。
“真的画完就放开……?”她狐疑地确认。
“嗯,我保证。”沈执川点点头,眼神真诚。
阮愿星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身后紧贴的温热胸膛,和环绕着她的有力手臂。
这一切的一切存在感实在强烈。
她拿起笔,新建画布,小声说:“那、那你先松开一点,这样我不好画的。”
沈执川从善如流,稍稍放松了些力气,但仍然维持着从后方虚环着她的姿势,怀抱亲密无间。
阮愿星定了定神,脑袋晕乎乎的。
小时候沈执川和她一起学过画画,但当时的他实在没有什么天赋,一次又一次在当事人实在情愿的情况下,主动成为她的对照组。
所以,她开始画最简单的几何体:“注意透视……”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微颤的柔软尾音还是泄露了她的紧张。
沈执川安静地听着,目光却大多时候落在她泛红的脸颊和微微颤抖的长睫上。
唇角始终噙着一丝温柔满足的微笑。
“这里……要处理好光影,光从这边来……”
阮愿星一边讲解,下意识想要抬手指给他看,手肘却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腹部。
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手,脸颊更红了。
“怎么了?”沈执川声音带着笑意,明知故问。
“……没什么……”她强壮镇定,继续画画,但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想尽快结束这磨人至极的“教学”。
好不容易画完一个立方体,阮愿星立刻放下笔:“画完了!”
沈执川看着屏幕上那个线条仓促的立方体,笑了笑,软声逗她:“不想松开怎么办,嗯?”
见阮愿星伸出拳头要打他,他连忙“吓到”一样信守承诺,松开了环抱住她的手臂,向后靠在椅背上。
阮愿星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弹开,站到离他几步之外的地方,捂着还在狂跳的心脏,瞪了他一眼。
沈执川看着她羞恼的模样,心情实在太好,他拿起ipad看来看去、
“星星老师教得真好,学生受益匪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