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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暖阁里,只有他们两人。
顾然随意用了些酒菜,双眼便只顾看着眼前一口一口吃掉大半碟子芋艿糕的凌红。
也不知这芋头做的点心,怎么就让平常眉眼冷然的女人,如今用的这么尽兴?
见她嘴角有些碎屑,顾然抬手将那抹碎屑从她唇边拭去,放在口中一吮。
不知道为何,顾然只觉得这糕,甜腻极了,就像吻住那抹温热时,在她舌尖品尝到的滋味。
“咳、咳!”
凌红被顾然这亲昵暧昧的举动,惊得忍不住呛咳起来。
顾然手脚利索得扶着她的后背,递了一碗香茶在她唇边。
凌红顾不上这些,只急急低头喝了一口,才接过茶盏。
终于将喉间的糕点咽了下去,凌红两眼汪汪得瞧着一旁满脸耐人寻味的顾然。
“……多谢。”
顾然道,“我不喜欢你对我说谢谢,要是真的感激我,不如你亲自喂块点心给你,正好让我尝尝是什么可心的点心,能让你吃了晚饭,还能用大半碟子。”
“只是最普通的芋头做的,侯爷怕是吃不惯。”
“吃不吃的惯,和你愿不愿意感谢我,是两回事。”
凌红见顾然执着要自己给他喂一块点心,当谢礼,垂眸思索片刻,觉着这也不算什么过份的要求,便要提箸夹一块芋艿糕。
不料,筷子还未碰到点心,顾然的手就抓住了她的小臂。
只听得顾然笑吟吟道:“用嘴喂。”
凌红没想到这人脑子竟想的是如此情色的事,当即就要摔下筷子,只是顾然的手还紧紧抓着她右手小臂,让她的手根本使不上劲。
“顾然!”
凌红忍不住提高嗓门叫道。
只是事与愿违,她这一声没有吓到顾然,却让屏风后的桔绿等人静息片刻。
“好好吃你们的饭,本侯与你们凌主子正闹着玩呢!”
屏风外的几人听闻顾然的话,当即又放下心来,继续吃喝起来。
顾然见凌红气得小脸发红,当即缓缓松开她纤细脆弱的小臂,一脸真诚道:“抱歉,是我唐突了。”
凌红也不回答,只夹起一块点心,放进顾然面前的碗里。
看着顾然两口就吞下那块芋艿糕,凌红才渐渐缓和了神色。
“我不是那种风情万种,可以让侯爷取乐的女子,侯爷若是觉得沉闷,可以去玉州城的花楼里散散心。”
“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在吃醋吗?”
凌红侧目望去,却听见顾然悠悠道:“我以前是带着我那几个兄弟们去过花楼,也曾眠花宿柳。只是那些都是过去的事,自从得了你,我就在未碰过其他女人,连去和沈固静他们吃酒,都是一个人喝闷酒。”
“这些都与我无关!侯爷眠花宿柳不必告诉我。”
凌红淡然道,“还有,喝酒为什么要喝闷酒?去花楼不是男人最畅快的事吗?”
“不必面对家里的母老虎,目之所及皆是一张张芙蓉面,想来没有哪位男子能拒绝。”
顾然却听得发出阵阵闷笑声,直到眼角都笑出泪花来,才渐渐止住,摇着头道:“我自有了你后,就算去花楼,也是向那几个不靠谱的损友,讨些让你开心的法子。”
“……只是好像这些法子,都只会更加让你恼怒我。”
顾然说到最后,声音也渐渐低沉下去。
凌红听着顾然语气中的失落。
只端起面前得果酒,浅浅抿了一口。
顾然也不在意,只朝外间喊了一声木青。
凌红听得屏风外响起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便再没了动静。
抬头却见顾然一把推开了炕边的窗户,顿时呼啸而入的寒风,吹得屋内帐幔翻飞。
凌红拨开额间垂下的碎发,还未来得及张口,就被一阵“砰!”、“砰!”声打断,当即朝着窗外漆黑如墨的夜空望
去。
只见满天五光十色的烟火不停在半空中绽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