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之畔与江湖群豪掷杯盟誓。
大殿一静,程榷和宋司欢面面相觑,陈溱陈洧和季逢年俱是大惊失色。
荒唐!季逢年挣扎着站起来,掷杯盟誓是长清子和武帝在青云山凌苍崖干的事,也能扯到其他人身上?
朔月却道:不错,上奏之人的目的就是告诉先帝,梁王在效仿武帝拉拢江湖人士。
陈溱陈洧和季逢年三人皆皱眉不语。若真如朔月所言,那秘奏先帝之人最有可能就是萧敛和萧敦的党羽。可三人的父母何其无辜,仅因见过梁王一年就要被扣上伙同谋逆的罪名?
朔月摆摆手,两名小仆走入后殿。
朔月又道:不久,丹青手赵鄞被抄家,他所画的《静溪修禊图》也不知所踪,紧接着,独夜楼接了几单大生意。买主送来了几幅画像,说要买画中人性命。那些画像零零散散,不过依我看,应是照《静溪修禊图》临摹的,过会儿卷宗搬上来,你们一看便知。
如此说来,抄赵鄞家的人极有可能就是买凶的人。
前任月主虽保住了楚铁锋的命,但楚铁锋容貌已毁,不愿再回剑庐。你们若是想找他,本座可以告诉你们他的隐居地点。
她这话的意思是,三人若是不信,大可去问楚铁锋本人,那日静溪修禊,他们是否真的见过梁王萧敏。三人方才半信半疑,如今已信了六七分。
朔月又对季逢年道:冯幼荷为独夜楼效力多年,上任月主本打算用保住楚铁锋的方法保住她,可冯幼荷没有楚铁锋自毁容貌的狠劲儿,我猜,她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被买主发现了。
季逢年按按额头,皱眉道:不,不可能!我娘她分明是被流星针杀死的!
朔月稍惊,那方脸的满月道:或许,当时楼中出了利欲熏心的人,与外人联手杀了你母亲。
不,不可能。我还在那座宅院里找到了图季逢年面色惨白,抬手按着脑袋,浑身都在发颤。
宋司欢忙冲那四个木桩一样不为所动的月主道:你们愣着干什么?快给他解药啊!
朔月对那另外三个月主道:给他吧。说罢,瞥了瞥四角的白玉狐狸雕像。
那三个月主会意,一起走到了白玉狐狸跟前,将那雕像转了三转,从底座里取出一粒药丸递给宋司欢。瞧这架势,他三人是真的难以分开。
许是毒发太过痛苦,又许是得知母亲旧事对他打击太大,季逢年刚服下解药就昏了过去。
陈溱和陈洧心乱如麻,恰在此时,两名小童将一沓册子捧了上来。朔月指指道:这些就是关于暗杀修禊图
中人的所有卷宗。
陈溱连忙上前翻阅,那一幅幅画像竟真和她嫂子临摹的那张图对应起来,但却没有她的父亲。因为,落秋崖是被朝廷亲自出兵剿灭的。
陈洧虽然坐得远,但看陈溱面色也猜到,独夜楼取出的卷宗不像是假的。
陈溱放下手中书册,阖眼问道:楚铁锋在哪里?她必须得找个人问个清楚。
俞州。朔月道,落秋崖底,沿静溪往下游走约摸二里,有家铁匠铺,楚铁锋就在那里。
这时,殿后小仆扬声道:翻阅好了!
这声音清晰洪亮,显然是在提醒殿前月主。
陈溱心道不好。方才朔月言语之中多有拉拢之意,又将矛头直指萧敛萧敦,萧岐是萧敦之子,独夜楼怎会不记恨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