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哄声中,谢庭照和周亦桉纷纷解锁手机,点开微信。
在这个过程中,由于刚好坐在他们两个中间,只有庄思洱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在找到对方的聊天框时,他们不约而同地没有选择直接下拉屏幕,从最近聊天里寻找,而是从最上方的搜索栏里直接输入了对方的名字。
庄思洱剩下的一小半心也终于在这一刻轻轻落地,安然无恙。
几秒之后,两个倒霉的第一轮输家把手机屏幕举起来,给众人看。庄思洱也凑上去,简单瞄了一眼,发现他们两个的聊天记录简直比自己预想中的还要简洁,而且公事公办:
添加好友的时间为“十月十三日”,在惯例的“你们可以开始聊天了”提示下方,第一条消息是谢庭照先发的,内容很简短:
“学姐,我是谢庭照,开学那天见过一次的。冒昧加好友,不知道打扰您了吗?”
系统显示过了差不多五分钟,周亦桉那边才回复:“噢噢,没有打扰。学弟找我有什么事吗?”
谢庭照倒是秒回,但语气仍然礼貌生疏得像个机器人:“是这样的,想请学姐帮一个忙。我知道学姐和我哥哥的关系很好,不知道你那边有没有他这学期的课表?”
周亦桉回过去一个挠头的表情,能看出来有些疑惑,但仍然如实道:“好像之前聊天的时候有过记录。你等一下,我找找。”
谢庭照人如机:“好,那就谢谢学姐了。”
果不其然,两分钟之后周亦桉再次回到对话时,已经不负所望地带回了庄思洱的课表截图。谢庭照对她十分客套地表示了感谢,并说以后有机会请她吃饭云云,都被周亦桉打着太极给哈哈过去了。
在聊天的最后,谢庭照表示:“那就先不麻烦学姐了,今天谢谢你帮忙。”按理说正常的对话在此处结束才算是正常的标点符号运用方式,然而在此之后,周亦桉却又有了一句新的回复。
在一堆简洁明了又一目了然的消息中,她突然没头没尾,又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
“学弟,我支持你,虽然你哥这人吧,不太好搞,但你一定要加油啊。”
视线顺着顺序落到这句话上的时候,正好周亦桉因为长时间举着手机而有点动作不稳了。散发着曲折光线的屏幕在庄思洱面前一晃而过,变成一堆颠簸的折射。
所以当他第一眼看到这句话时,险些以为自己看错了,毕竟它完全无法跟上下文或者说只有上文产生逻辑上的联系。
直到片刻之后周亦桉的手重新稳定下来,他才惊讶地确认自己并没有看错。
可是,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加油?加什么油?谢庭照有什么宏大的志向被周亦桉知道了吗?可是不应该啊,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小子除了搞副业赚钱之外究竟还喜欢什么东西,周亦桉一个只有一面之缘、聊天差点把敬语搬出来的学姐,又是怎么从一次简单的讨要课表中察觉出来的?
还有什么好搞,他哪里不好搞了?谢庭照要搞什么?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这句话从第一个笔画到最后一个标点符号都弥漫着阴谋的色彩,然而很不幸的是,庄思洱竟然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这俩人在打什么哑谜。
而在这条消息之后,原本一直客气有理的谢庭照表现也很异常,竟然没有回复。
两人的唯一一段聊天记录就在这句没头没尾的话上戛然而止,再往后划,就划不动了。
谢庭照那边也是同样,由于今天这个变态的惩罚应该没有人能料到,所以根本不存在把聊天记录删除的可能性。
经过众人一番传阅,最后谢庭照和周亦桉作为本局游戏的惩罚对象,被重重拿起,轻轻放下了。作为原本正幸灾乐祸的罪魁祸首,小程对两人之间的清清白白大失所望:
“什么啊,你俩加上微信就光要了个课表?而且竟然还是要庄思洱的课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