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话,只是把一杯温水塞进他手里。
假期像握不住的沙, 转眼就到了最后一天。温夜澜晚上收拾自己带来的那个小行李箱时,裴俨就靠在门框上看他。
“真回去?”裴俨问, 语气听不出情绪。
温夜澜把最后一件叠好的毛衣放进去,拉上箱子拉链:“嗯, 明天上班了,住这儿太远,不方便。”
裴俨走过去,一脚踩在箱子上,挡住温夜澜拉箱杆的手。“哪儿不方便?我送你。”
“你送我?你公司不忙?天天绕大半个北京城?”温夜澜试图推开他的脚,没推动,“别闹,早起赶地铁挺折腾的。”
“那就别赶地铁。”裴俨松开脚,就势把他圈在行李箱和自己之间,“在你单位附近买一套。你喜欢哪个小区?明天就去看。”
温夜澜被他这理所当然的口气噎住了。“裴俨,你讲点道理。那是房子,不是买菜。”
“有区别吗?”裴俨低头,鼻尖蹭了蹭他的,“看上了就买,写你名。离你单位近就行。”
“我不要。”温夜澜别开脸,语气硬了些,“我有地方住。那是我自己租的,我住习惯了。”
“习惯什么?习惯那破电梯三天两头坏?习惯楼下吵到半夜的烧烤摊?还是习惯冬天暖气不足冻得缩手缩脚?”裴俨数落起来毫不客气,他早就把温夜澜那套小公寓的底细摸清了。
温夜澜被他堵得说不出话,那些确实是事实。但他心里憋着一股劲,不是房子好坏的问题,是……他不能就这么住进裴俨安排的金丝笼里,哪怕这个笼子又大又舒服。他需要一点属于自己的空间,哪怕只是心理上的。
“那也不行。”他坚持,声音低下去。
裴俨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松开手,后退半步,脸上没什么表情。“行,随你。”
他转身出去了。温夜澜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莫名空了一下。他以为裴俨会继续缠着,会耍赖,甚至可能直接把他连人带箱子扣下。这么干脆的让步,反而让他不踏实。
这一晚,两人背对背睡下,中间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温夜澜很久都没睡着,听着身后裴俨平稳的呼吸,心里乱糟糟的。
第二天一早,温夜澜拉着行李箱出来,发现餐桌上照样摆好了早餐。裴俨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那里看平板电脑上的财经新闻。
“吃了再走。”裴俨头也没抬。
温夜澜默默坐下,小口喝粥。气氛有些沉闷。
吃完,他起身去拉箱子。裴俨也站起来,拿起车钥匙。“我送你。”
“不用,我打车……”
“我说,我送你。”裴俨打断他,走过去直接拎起他的箱子,“要么我送你到楼下,要么你继续在这儿住。选。”
温夜澜看着他,知道他来真的。僵持了几秒,他败下阵来。“……到楼下就行。”
一路无话。到了温夜澜租住的老旧小区楼下,裴俨停好车,把行李箱拿下来。温夜澜接过,低声道了句谢。
裴俨没立刻上车,靠在车门上点了支烟,吸了一口,才看着他说:“晚上我来接你下班。”
“真不用……”
“要么我来接,要么我现在跟你上去,帮你收拾收拾你这小窝。”裴俨吐出一口烟,隔着烟雾看他,“你选。”
温夜澜耳朵一热,知道他不是什么好意思。他抿紧唇,拉着箱子转身往单元门走,算是默认。
裴俨目送人进了楼,才掐灭烟上车离开。
白天,温夜澜回到久违的办公室,积压的工作和同事们的寒暄让他暂时把早上的别扭抛在脑后。只是空下来时,总会不自觉看一眼手机。裴俨发了几条消息,问他中午吃什么,忙不忙,都是些琐碎日常。他简短地回了。
下午快下班时,裴俨的消息又进来:【地下车库b区23号】
温夜澜看着那行字,叹了口气。他知道躲不过。收拾好东西下楼,果然那辆黑色的库利南已经等在那里。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裴俨侧头看他一眼,没说话,发动车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