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启南警告道:“关灼!”
血丝飞溅之中,关灼手臂发力,又砸了第二下,第三下。那人想要反抗,却已经无力挣扎,口鼻中喷出血沫。
“关灼!”
这一声清喝当头落下,咫尺之遥,关灼垂眸,这才认出眼前那辆熟悉的gls480,认出车里的人是沈启南,他的脸苍白如纸,汗涔涔的。
他松开手,任那血葫芦似的人摔了下去。
第12章 暴雨倾盆
警车与救护车赶来时,一道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
有四人当场死亡,其余伤者被救护车送到了就近的医院,有人多处骨折,有人昏厥未醒,其中一名女子进入急诊不久就因为伤势过重抢救无效而死亡。
伤势最轻的可能是沈启南,除了左臂内侧一处被安全气囊冲出的弧形伤口,他身上几乎没有外伤。但腰背部的剧痛让他完全无法移动,他是被抬进急诊的。
好在ct的结果下来,骨头没事,脑部、胸部和腹部也都没有内出血的状况,但是腰部挫伤严重,需要住院治疗。
那个驾驶轿车冲撞人群的凶手也被送入急诊,他双手被铐,全程有两名警察在身边监视陪同。
而在整个检查过程中,他仍在断断续续地大笑,满头满脸都是鲜血,状似疯癫,把急诊室里不少患者都骇到了。
刺耳的笑声之中,沈启南离开急诊,被转入了单人病房。
他挂着镇痛消炎的吊瓶,脸色仍旧很苍白,换上宽大的病号服之后,整个人显得更加单薄了。
护士为他调节了一下药水的流速,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沈启南低声说了句谢谢,护士走出病房之后,他才淡淡地转回了目光。
关灼就站在床尾,始终沉默,甚至也近似于面无表情。
沈启南从他脸上瞧不出心虚,也瞧不出抵抗。可是从他被送上救护车开始,关灼就几乎没有离开过他半步。
沈启南躺着,吊着水,也动弹不得,可他却是房间里更放松的那个。
而关灼立在床尾,理应居高临下,偏偏一言不发,嘴唇极轻微地抿着,像是一尊过于英俊的雕塑。
说对峙太过分,说相望又太混沌。沈启南久居高位,锋锐冰冷,不是什么人对上他的目光都能全身而退,可关灼就好像特别沉得住气。
良久,沈启南轻声说:“出去。”
他脸上没什么血色,这一句声气也很弱,轻得很飘忽,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可关灼的眼神却暗了一下,他微微错开目光,说:“我知道了。”
沈启南说:“你知道什么了?”
他偏过脸,似乎忍不住一般,很轻地咳嗽了一声,牵动得腰背处连着肋骨痛感弥漫开来,缓了一下才说:“出去找个地方,把你的手处理了。”
关灼低头看了一眼。
他手上原本戴着的手套早不知道扔到什么地方去了,连他自己都没注意,他手上有不少伤口,指节处尤其多,大概是他把那人从车里拖出来的时候被碎玻璃划的。
伤处都不深,但是左一道右一道,关节处破溃的地方连成一片,血迹干结在上面,看起来还是挺狰狞的。
他忍着才没让嘴角翘起来,关上门出去了。
大约一分钟后,病房的门径直被人推开,沈启南的眉梢一挑,看到两个警察一前一后地走进来。
走在前的那个没穿警服,但沈启南跟公检法的人打过的交道太多,不会认不出来。
果然,那人大步流星走到病床旁边一米远的位置,从夹克的内袋里掏出警察证,展开晃了一下,随即收回,开口就问:“你就是那辆gls
的车主吧?”
“燕q96……对吧?”他报上车牌号,眼神相当锐利,“我们是滨西分局的,有些情况需要向你了解一下——”
沈启南语速挺慢,语气挺缓:“不好意思,我能再看一下你的警察证吗?”
说话被打断,那人也不恼,目光在沈启南脸上一刮,拿出了警察证,上前一步,用手指扣着证件展开,在沈启南眼前停顿了足足三秒,这才开口。
“燕城市公安局滨西分局刑侦支队,何树春。”
他身后那个穿警服的年轻小警察有样学样,也拿出自己的警察证,认认真真向沈启南自报家门。
“嗯,”沈启南用目光示意对方可以把警察证收回去了,“找我什么事?”
他的态度特别随意,不像接受警察的问话,倒像是这两个人来给他汇报工作的。
何树春说:“聊聊你见义勇为的事儿。”
“这是身为公民应该做的。”
这话答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何树春笑了笑:“要么说还得是有钱人觉悟高呢,二三百万的车就这么往上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沈启南也微微一笑:“你是警察,不是保险公司来定损的吧。”
“开个玩笑。”何树春正了脸色,“不过见义勇为是情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