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把我捞出来了。”关灼说。
漫长的对望是一场灵魂的确认,不知道是谁先开始。沈启南低头俯身的瞬间,关灼的手也握住他的腰,这个吻是山林野火,吞没氧气一般吞没呼吸。
到最后沈启南渡出了一口气,咬住关灼的嘴唇。
两个人的呼吸都既沉且乱,稍稍分开之后,又迫切地挨在一起,额头相抵,几乎能听到对方的心跳。
沈启南的手撑在关灼肩上,而他稍一侧脸,便也能贴上关灼抬起的右手,闭眼停顿,鼻尖顶进掌心。
关灼的手指似抚摸似流连,一寸寸摩挲他的侧脸,然后是鬓角,然后是耳朵,最后托起他的侧颈下颌,把他拉向自己。
这个吻比刚才还要凶。
沈启南呼吸急促,浴袍已被拨开一条缝隙。关灼的掌心好热,他总疑心被碰过的地方都要烫伤了。
他被拉下去,而关灼覆上来。
光裸的皮肤触着挺阔衣料,沈启南身上已无遮蔽,关灼却还衣冠齐整。
这对比太情色,太鲜明。沈启南有些不悦地抬眼,关灼已握住他的手带到自己身上。
他说:“帮我脱。”
自上而下,从里到外。若是沈启南自己动手做早该结束了,可是关灼始终不轻不重地捉着他的手,带到这里,或是那里,不知道是帮助还是阻碍。沈启南仰起脸,发现关灼正不错眼地看着他。他这才醒悟过来,浑身上下哪里都烫,抬起腿虚虚地踹过去,又被关灼扣住脚踝。
大腿内侧旋即被咬了一口,沈启南猝不及防,点漆一样的眼睛,恼羞成怒也变作一片潋滟。他支起上身,关灼已经伏了下去。被咬过的地方补上一个轻柔的吻,安抚似的。亲吻继而向上。
沈启南很快就说不出话了。
亲密到极致,彻底碰触的时刻,身体深处有如记忆复苏般涌起甘美的湍流。
沈启南压抑不住自己的喘息,关灼厮磨着吻他,声音又低又沉。
他说:“叫我。”
沈启南神智都要烧融了,他听清了关灼的话,一时间却没反应过来,眼睛下面的汗水亮晶晶的,特别性感,可是表情特别纯真。
“叫我。”关灼说。
沈启南看着他,声音是从唇间溢出来的。
“……关灼。”
他又叫了一遍:“关灼。”
关灼低头,深深地吻下来。
沈启南以为自己睡了很长的一觉,醒来时发现,其实不过两个小时。但不知是因为体力耗尽,连思绪都跟着清空,还是因为终于对关灼言明一切,交付自己,抛却所有负担,这一觉他睡得异常沉酣。
他起身下床,身体被清理过,很干爽,身上的衣服却不是他的尺码,大了点。
沈启南看看遮到手背的袖口,觉得关灼应该原本也没想真的把他关起来,否则会连一件符合他尺码的衣服都不准备吗?
他无声地笑了笑,从敞开的房门出去,下了楼。
关灼在餐厅,刚把一道菜摆在桌上,手边一只玻璃碗,里面是剥好的荔枝。
沈启南走过去。关灼听到他的脚步声,头也不回地说:“饿不饿?来不及现做,买了一点儿,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这句话让沈启南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和关灼好像是有一点荒唐。
做了三次,又睡了一觉,都已经是凌晨了,前一天的晚饭还没有吃。
沈启南脸上有点发热,他没做声,看着关灼洗洗手擦干,捏了一颗晶莹剔透的荔枝喂到他嘴边。
他在关灼的目光里迟滞了一秒钟,张口吃进去。荔枝很凉,很甜。
而关灼的手掌弯起来,就在他脸前面等着。
沈启南脸颊被荔枝肉顶起一小块,咽下去后含着果核,没动作了。
关灼看着他:“别的东西都吃了,往我手里吐个果核有什么的?”
意识到关灼指的是什么之后,沈启南的脸红得不能看。他想从关灼身边绕开,一手去桌上找纸巾,然而被关灼用另一只手拦腰抱回去,最后还是把果核吐了出来。
关灼把盛荔枝的玻璃碗推过来:“还吃吗?”
沈启南说:“……我自己吃。”
关灼笑了笑:“好。”
吃饭时,沈启南以为关灼会问自己更多问题,比如为什么不能早一点告诉他,为什么一定要到现在才说。
独裁专断的人是意识不到自己独裁专断的,只会认为事情控制在自己手里,一切才能稳定发展。沈启南至多是觉得自己把事情搞得复杂了一点。
然而关灼什么也没问,好像就这么接受了。
沈启南想了想,忽然问道:“猫呢?”
听到这句话,关灼放下筷子看他,笑了笑:“原来你惦记的是它,不是我。”
沈启南抿了下唇,关灼又在故意歪曲他的意思了。
“以前不问是因为跟我分手了,跟我没关系了,想问也不能问,是不是,问了就会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