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际云铮看了眼身边人,不知道今晚之前,能不能将这事了结,他想跟温藏同赏初雪。
“终于来了。”
“还以为你们无缘站在这了。”
绯叶白仍旧踩着高跟,她换了身衣服,站在摩天大厦的边缘,毫无惧意,只是面上不再笑。
上空的直升机盘旋,又带起一阵冷风,微生佑同下属一起,攥着安全绳从天而降,落在平台上,疾步朝两人来:“你们没事吧?”
际云铮摇摇头。
温藏看过来,“你还想做什么?”
绯叶白眼睛微弯,“温大执政官,其实我们是一类人,不是吗?”
都会为一个人不顾一切。
只不过姓温的命好一些,没有走上歧路罢了。
“他跟你不是一路人。”际云铮出言维护,“人死不能复生,你做再多也只是徒增杀孽,她永远都不会回来。”
绯叶白打量他很久很久,那视线十分复杂,哀伤,不甘,憎恶,又释怀地低笑。
她从不觉得自己有错,即便有,错也错在能力不足。
蝼蚁与神明是不能混为一谈的。
绯月是天上月,只要她能活,死再多蝼蚁也无所谓。
“那么,天赐的神作。你说这世间既然有不死之身,为什么不能属于绯月?”
“你身在福中,凭何来指责我?”
不死之身,长生。
这些东西都有代价。局外人不择手段地夺取,局中人拼了命地想甩脱。
微生佑看了一眼温藏。
这人一如既往地沉静稳重,神色没有一丝裂痕。
“只要你束手就擒,我给你一个跟绯月白同棺合葬的机会。”
站在大厦边缘的人大笑起来。
“你是在施舍我吗?”
“温大执政官,倘若你这辈子的信仰尽皆沦为虚妄,你还会在意一个葬身之地吗?”
绯叶白举起右手,那里有一支药剂。
跟在地下通道里,际云铮摔碎的那支一模一样。
“想知道这是什么吗?”
绯叶白眉眼弯弯,说了句:“时间差不多了。”
果然,下一秒微生佑的耳麦里就传来郁星略带焦急的声音。
“小许忽然开始吐血,生命体征急剧下降。”
如恶魔一般的低语再次出现,“我给她注射了溶解药剂,一共就两支解药,一支在地下通道”她指向际云铮,眉眼全是戏弄人成功的愉悦,“被你亲手毁了。”
“剩下的一支就在我手里,拿不到,半小时后她就会化成一滩水,尸骨都不会留下。”
“正好给我陪葬。”
温藏冷静:“你的条件。”
绯叶白会心一笑,“不想怎样,反正我也活不成了,权当做件好事。”她模样真诚,一点都不像哄骗。
“让亲爱的小朋友过来拿就行。”
际云铮想也不想就要上前,温藏拉住他。
“我来。”
绯叶白摇头,将药剂往楼外移了一寸:“只准他来。”
际云铮快速上前,他轻微恐高,脚在几不可见地打颤,但走得十分稳。
“给我。”
绯叶白对他又一次满意,“真是个好孩子。”
“再过来一些。”
际云铮又走近了一步。
忽然,绯叶白一扬手,将药剂朝前扔去,际云铮条件反射要去接,颈侧抵上来一把刀,“不要动。”
“刀锋无眼哦。”
绯叶白此刻心情似乎很好,声音都带着雀跃。
那支被抛出去的药剂,在众人的心跳中,被微生佑抬手稳稳接住。
他递给下属,“送去医院,要快。”
还没等所有人松一口气,际云铮就被身后人挟持。
际云铮不甚在意:“你以为挟持我有用吗?”
当然有用。
此刻没有人敢轻举妄动,因为身后就是78层的高楼,即便下方提前做了保障,也没人保证会不会摔成傻子。
绯叶白垂眸轻笑,语气近乎悲悯:“是不是觉得腿很软?”
际云铮眸心微凛。
“这就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