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草,谁干的?!”邢晋暴怒道。
一个凉凉的声音响起:“我。”
紧接着邢晋旁边窸窸窣窣的,一道清瘦的身影侧躺在了床上。
武振川嚷道:“薛北洺!”
邢晋直冒火:“你关灯干什么?”
“十一点了,我要睡觉。”
“开着灯不能睡觉?”
“院长说熄灯时间不能超过十点,你想被罚去打扫卫生?”
邢晋坐起来:“你故意跟我作对是不是?”
没有得到回答。
武振川悄悄凑到邢晋耳边:“晋哥,要不我们揍这小子一顿吧。”
邢晋把武振川按回床上,给他盖了被子,“睡觉!”
武振川踢开被子,不服气的咕哝道:“长得像女孩又不是真的女孩,还不能打了。”
邢晋没理他。
窗外透进来一丝微光,邢晋能模模糊糊看到薛北洺脸部柔和的轮廓,那轮廓也是静止的,他怀疑薛北洺已经睡着了,独自气的吭哧吭哧喘气,胸膛像拉动的风箱。
在他怒踹薛北洺之前,薛北洺冷淡的开口了:“不是。”
“嗯?”邢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以为薛北洺必定要说“是啊,我就是故意的,等着瞧吧,我一定要把你气死”或者“你配吗”之流,他连反唇相讥的准备都做好了。
“我说不是。”薛北洺极有耐心的重复了一遍。
“哦……”邢晋竟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他的腿忽然被薛北洺踢了一脚,只听薛北洺很清晰地吐出了几个字:“八月二十三。”
邢晋很快反应过来,薛北洺说的是他的生日。
压在胸口好多天的石头忽然被搬走,邢晋兴致来了,起了逗弄薛北洺的心思,佯装听不懂,“什么八月二十三?中秋节吗?”
一旁还没睡觉的武振川低声说:“傻子吧,中秋节在阳历十月份,他说的应该是七夕节。”
薛北洺冷哼一声:“蠢货。”
邢晋伸手在薛北洺脑袋上呼噜了一把:“全世界你最聪明,你倒是说说是什么意思?”
薛北洺半晌没吭声。
邢晋轻轻推了一下薛北洺,“又哑巴了?”
薛北洺别过脸,咬牙切齿道:“你想要的问题的答案。”
“我问什么了?”
薛北洺身体蓦地僵了,语气逐渐阴森:“没什么,当我没说。”说完就转了个身背对邢晋。
邢晋赶紧掐着薛北洺的肩膀把他扳回来,又捉住薛北洺的胳膊在他细瘦的手腕上捏了捏,笑道:“男子汉肚量要大,我逗逗你而已,你看你又生气了,到时我肯定送你个好东西,绝对不让你失望。”
薛北洺侧过头看他:“你打算送我什么?”
邢晋哽了下,“暂时保密。”
邢晋夸下海口,实际压根没想好要送什么,他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总之先信口胡说,像哄他们班里那些生了气的女孩时一样,先把人哄好,能不能做到另说。
从那天起,薛北洺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很多,脸上时不时会露出些虚伪的笑容,他笑起来疏离的气质淡了,漂亮得不像话,使人根本无暇辨别这笑容是真是假。
邢晋知道薛北洺在女同学间很受欢迎,当年电视上正流行花美男,薛北洺的外形简直完美符合女孩子的幻想,据说有很多女生下课后会装作不经意地从他们班门口路过,磨磨蹭蹭的在窗户前站了一堆人,只为了等待一个和从教室里出来去卫生间的薛北洺擦肩而过的机会。
薛北洺受欢迎的程度远不止于此。
曾经有一回邢晋和薛北洺并肩走在回家的羊肠小道上,薛北洺忽然从书包里抽出来一沓形状各异、包装精美的信封,其中有一个信封的封口还用双面胶黏上了一朵庸俗的红色玫瑰。
邢晋一看就知道是情书,他在去年寒假前收到过来自隔壁班女生的情书,也是同样的信封,他怀疑校门口小超市专门卖这些东西赚小女孩的钱。
送他情书的女生无论长相还是性格都平平无奇,邢晋甚至记不清她的名字,但那个女孩送他的信上写道:有次体育课我低血糖晕倒了,是你把我背去了医务室,你还记得吗?
邢晋想了半天,完全想不起还有这么回事,大概只是举手之劳。
他专门写了一封回信,里面的内容简直掏空了他的大脑,拒绝的用词很委婉,势必要保护小女孩的一片芳心。
邢晋写完了不放心,拿去给薛北洺看,“你看这样写行吗,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改的地方?”
薛北洺拿起来仔仔细细阅览了一遍,越看脸色越阴沉。
邢晋心脏突突直跳,“怎么了,哪有问题?”
薛北洺转头看他,忽而笑了:“我只是没想到你这种人也会有人喜欢。”
邢晋一直记得这句话,见薛北洺掏出情书,专门损回去,他故意啧啧称奇:“你长成这样竟然还有女生喜欢,是不是还有男生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