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所幸邢晋睡觉不打呼噜,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他一动不动的在床上躺着,从五点躺到了七点,才挪开胸口的脑袋下床去洗漱。
出门前,他俯身在邢晋睡得有些红润的脸上用力亲了一口。
邢晋没醒,翻过身在脸上挠了一下。
两天的时间,邢晋就和刘青完全熟稔了,他偶尔对着监视器和薛北洺说上两句敷衍的话,一旦套出薛北洺的开会时间,就会趁着薛北洺看不了监控的时间段想办法跟刘青拉近关系。
刘青在他锲而不舍地追问下,终于把开门的办法说出来了。
原来这里的门进出都需要指纹解锁,薛北洺把他们的指纹录了进去,所以他们才能像薛北洺一样自由进出。
刘青逐渐向他靠拢的态度让邢晋心中燃起了希望,眼下他只要想办法让薛北洺给他打开脚链就有靠着刘青逃出去的可能。
邢晋有些激动,他亲自洗了苹果,擦干了表皮的水珠递给刘青,话里话外把他夸了一番,想到要利用这个老实本分的男人,又承诺以后出去了少不了刘青的好处云云。
刘青惶恐的接过苹果,捧在手心里,对着苹果愣了许久才看向邢晋,然后将苹果放在桌子上,手伸进裤兜里摸索片刻,掏出了一包烟和打火机。
就连邢晋也没想到,刘青真会给他买烟。
刘青将烟拆开递给了他,却紧紧攥着打火机不愿意给他,一脸的为难。
邢晋将烟噙在嘴里,好笑道:“是不是薛北洺不让你给我这些?我看你平常做饭都是带着刀具过来,走的时候还要带走,不给我刀我可以理解,打火机怕什么,难道怕我放火?我现在被绑着脚,放火,恐怕我死的比薛北洺还快……不为难你,你帮我点一下烟吧。”
刘青踌躇着往前走了一步,近到能闻到邢晋身上若有若无的沐浴露香味,看到邢晋黑亮的双眼,他按开打火机,凑近薄唇上叼着的烟,心脏砰砰跳动,手控制不住的发抖,连带着打火机的火都摇曳起来。
邢晋冲他笑了一下。
刘青脸红了。
常年抽烟的人对烟味并不敏感,尤其像邢晋这样的老烟鬼,抽完烟打开窗户通了通风就以为家里没味道了。
然而对薛北洺这个从不抽烟甚至讨厌烟味的人来说,空气里的尼古丁和焦油味简直浓郁的让他作呕。
薛北洺从打开家门的那一刻就变了脸色,他走进客厅,没看邢晋,磨着牙叫了一句:“刘青。”
刘青期期艾艾地应了一声,匆匆从厨房走出来,刚站到薛北洺面前,还没说话,就被一脚踹飞出去,眼镜瞬间从他的脸上脱出,身体撞在桌子上,沉重的大理石桌都被撞动,桌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薛北洺!你他妈疯了!!”邢晋刚从卧室走出来就看到这悚然一幕,目眦欲裂地冲上去,抱住了往刘青那里走的薛北洺,“你为什么打人?!”
薛北洺停下脚步,偏过头看他,眼神十分阴鸷:“我把你关在家里你也能给我戴绿帽子,我小看你了,邢晋。你就这么寂寞,这么贱,连这样的丑货你也看得上,你让他亲你了,还是,你们背着我做了?”
“我什么时候给你戴绿帽子了?你他妈在说什么?!”邢晋紧紧抱着薛北洺不让他往前走,感受着手臂下薛北洺鼓胀的肌肉,紧张地吞起口水。
“哦?那这个人为什么会给你带烟,你抽烟经过我允许了吗?”薛北洺抽出手,用力捏起邢晋的脸颊。
邢晋胸膛起伏,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捂着腹部的刘青,气的双腿发颤:“我只让他给我带了一包烟而已,其他什么也没做!你他妈凭什么连我抽烟也要管?”
“你好像还不明白,现在你的一切都归我管。”薛北洺冷冷看着邢晋,“这个废物是我花钱请来的,却敢背着我偷偷给你带烟,下次,他也可以背着我偷偷把你睡了。”
邢晋嘴唇哆嗦着:“你以为全世界都是同性恋?!”
薛北洺笑着抽出双手把邢晋揽进怀里,很亲昵似的,“你太没有防范意识了,不过没事,我知道一定是刘青勾引你,所以我原谅你这一次,从明天开始就不会再有人过来了,以后我给你做饭,好吗?”
邢晋像被捂住了口鼻,艰难地呼吸着,他的嘴唇僵硬的动了动,终于憋出一个“好”,因为他没有别的答案可以说。
刘青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嘴唇发紫,头深深地低着,路过薛北洺和邢晋时,肩膀因为恐惧不住地耸动,邢晋看着他跌跌撞撞的步伐,咬紧了牙关,却连一句道歉都不能说。
薛北洺忽然凉凉的喊了一句刘青的名字。
刘青吓得一抖,脚再不能迈进一步,背对着他们佝偻着,生生矮了一截。
薛北洺高高在上地看着刘青,像看着微不足道的蝼蚁,他笑道:“惦记别人的东西时记得先掂量下自己的实力,这里的事情,如果你敢说出去一个字……”
刘青又是猛地一抖:“我、我一个字也不会往外说。”
薛北洺道:“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