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子。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久久停留在自己胸口的目光,沈崖垂眸往下瞥了一眼,随即慢悠悠地将敞开的领口拢好,还鄙夷地扫了她一眼。
元溪登时脸上一热,他这般做作,倒显得她像个猥琐的登徒子一般,于是小声嘀咕道:“装什么装?你哪里我没看过?”
沈崖倒也没生气,侧身走到桌前,执起一把小银剪,凑近蜡烛。只听“毕剥”一声轻响,小小的火焰骤然一跳,旋即漾开一团更亮的光晕,将他的侧脸染得柔和了几分。
剪完烛花,他才淡淡开口,“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和你已经没关系了,自然不能让你白白看了去。”
元溪闻言,眼睛有些酸酸涨涨的,便扭头不看他,负气道:“谁稀罕看你?我早就腻了。”
沈崖轻嗤一声,“那你半夜摸到我的卧房里做什么?侍郎家的千金何时做起了贼人的勾当?”
元溪暗想,今儿是自己生辰,人人都捧着她。她真是醉糊涂了,哪里去不得,偏偏
跑来这里受他的闲气!
“沈崖,你别得意!天底下比你好的男子多的是,我再也不来找你了。”
说完她扭头就走,将房门气冲冲地一摔,桌上的烛火随之猛地一颤。
沈崖愣住,元溪不是来跟他低头道歉的吗?怎么没说两句好话就走了?
还有,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当着他的面放话要找野男人的意思吗?
她好大的胆子!
想到这里,沈崖的额角青筋直跳,三两步追过去,喝道:“你给我站住!别走!”
元溪一听,赶紧向外头飞跑,不料身后那人如一阵旋风般袭来。转眼之间,她就被沈崖从背后牢牢锁住。
滚烫结实的男性身躯紧紧地贴了上来,让她一下子慌了神。
“你放开我!混蛋!”
见推拒不动,她抬起一只脚使劲踩了他一下,只听沈崖闷哼一声,还来不及窃喜,背后就传来一股大力,将她一把摁到一旁房间的门上,两手被抓住扣在头顶上方,双腿也被牢牢夹住。
“你个小贼,我这屋子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元溪气急,嚷道:“我不是贼!”
“哪个贼人会说自己是贼?半夜三更,鬼鬼祟祟,摸到我的房间,是不是想偷东西?”
“我没偷你东西!”
“满口谎言!我才不信,待我搜上一搜。”说着便腾出一只手便在她腰间摸来摸去。
元溪一开始被按在门上,当真生出几分小贼被当场揪住的惶然,糊里糊涂顺着他的话答了,不过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忍着身上传来的浓浓不适,央求道:
“沈崖,沈崖,放开我,我不该来打扰你,以后再也不来了,让我走好不好?”
沈崖闻声,动作一滞,心脏蓦然一抽一抽地疼起来。
“不来打扰我,那你想去打扰谁?”
元溪连忙道:“我谁也不打扰,我只想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沈崖沉默了一会儿,放开了她。
元溪揉了揉手腕,怯怯地抬头望了他一眼,“我、我走了。”
“等等。”沈崖阴恻恻地开口,“你方才说,天底下比我好的男子多的是,是何意味?”
元溪垂眸思忖,此时人在屋檐下,还是不要激怒他为好,便道:“我随口胡说的,其实天底下比你好的男子没几个。”
沈崖见她垂着脑袋,手指握拳抠着掌心,声线黯淡下来,“你真的觉得我好吗?我想听真话。”
元溪不做声,不一会儿,眼里就蓄满了泪水。
沈崖看在眼里,淡淡道:“看来那句话才是真的。所以,你要去找别的好男人了是么?”
元溪眨了眨眼睛,一颗豆大的泪珠砸在她的绣鞋上,晕开一小团深色水迹。
“和你有什么关系?”她猛地扬起头,遏制住泪意,攥紧了拳头,吼道:“你不是说你已经是个死人了吗?既然如此,我找谁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管得着吗?”
一个死人是无法阻止他的妻子另寻新欢的。
沈崖忽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你不能这么做。”
“你管不着。”
“你、你这样对得起我吗?”
“你谁啊?”
“我是你的丈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