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便趁着夜色头也不回地走了。
隔壁的屋子空了出来,元溪的心里有些空落落的,沈崖也沉默了些,还好有刚住进来的小白,偶尔嘤嘤叫几声,驱散了冬夜的冷清。沈崖虽然不待见它,但还是用自己的旧衣给它做了一个窝,让它睡在床脚边。
——
腊月一晃就到了。
朔风呼啸了一夜。清晨,元溪醒来后,从窗口望见外头屋顶纯白一片,知道昨夜下了好大一场雪,连忙想叫沈崖看,却见他双眼紧闭,呼吸均匀,仍在沉睡,想到他昨夜劳累,便自己蹑手蹑脚地起了床。
开门一看,但见乾坤一白,碎琼飘坠,地上的积雪已有一尺左右,空气冷冽中带着雪意的微甘。
青羊山近在眼前,却大变了个样,云絮裁山,千峰缟素,意境苍茫。
这时小白也醒了,哒哒地走了过来,在元溪脚边嗅了几下,然后用前爪刨了几下积雪,松软洁白的积雪上霎时多了一个小脚印。这还是狗生第一次见到大雪,水灵灵的黑眼珠里闪烁着好奇。
不一会儿,小白似乎是发现眼前的世界是安全的,便一下子跳到雪地上,四只小短腿在雪中一隐一现,嘴筒子还时不时伸进雪里。
元溪看着它肥肥的小屁/股和欢快摇动的尾巴,不禁失笑,不顾雪还在下着,也走了出来,每踩一步,脚下便传来悦耳的嘎吱嘎吱声。
她走了几步,又蹲了下来,不顾寒冷,团了一个圆圆的雪球,又搓了一个小些的雪球,而后将两个雪球按在一起,再走到院子里的松树边,折了两根松枝插上去做雪人的手臂,摘了两只松果做眼睛。
元溪捧着雪人回了屋,将其放在桌上,一边呵气暖手,一边想着用什么做雪人的嘴唇,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无果,转头却见沈崖已经醒了,正盯着桌上的雪人瞧,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元溪坐到床沿摇他:“下雪了,你快起来。”
沈崖见她小手冻得通红,连忙拽进被子里暖着,“小心生了冻疮,可不是好玩的?”
元溪得意道:“我年年玩雪,从来不生冻疮。你醒了就快起来,陪我一起玩。”
沈崖眯着眼,柔声道:“天色还早呢,外头又这么冷,好妹妹,再让我睡一会儿吧。”
元溪不依,“我都不怕冷,你一个男人怕什么冷?”
沈崖面不改色地道:“我身子虚,你体谅一下吧。”
身子虚?就他?想起昨夜的情形,元溪脸色微红,放在被窝里的手摸到了他的胸膛处,威胁道:“再不起来,有你好看。”
沈崖的心尖颤抖了一下,无奈地起来穿衣服,“你不能这么欺负我。”
元溪哼了一哼,转身出门了。
沈崖见她往前院走了,呆了一呆,他一起床,元溪怎么就走了?太不负责任了吧。
见桌上的小雪人有融化的迹象,他摇了摇头,起身托着雪人走到屋外,放在窗台上。院子里一地银白,还有一只傻狗在跳来跳去。
吃过早饭后,鹅毛般的大雪渐渐停了。沈崖在门口铲出一块空地,元溪往地上洒了些小米,而后两人便回屋坐下,对着炭炉静静烤火,小白也乖乖趴在一旁。
片刻后,便有几只鸟儿飞了过来,鬼鬼祟祟地停在院子里的松树上,倏而飞到地上叼起一粒米,然后又迅速飞走,见屋里一直没有动静,胆子才渐渐大了起来,安心地垂头啄起米来。
俊鸟映雪,寒松缀玉。宅兹小屋,一炉如春。
沈崖的心中也像落了一场大雪般,坑坑洼洼的心底渐渐平整起来,焕然一新。却听元溪冷不防道:“雪停了,我想出去走走。”
他扭头看过去,见她眼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一时不忍拒绝。
元溪央求道:“今天下大雪,外头肯定没什么人。我们好久都没出去过了,就出去走一会儿吧。”见沈崖沉吟不语,她又道:“待会儿我们多穿点,裹得严严实实的,就算遇到村民,也不会有什么事的。”
沈崖捏了捏她的手,“那你答应我,待会儿不要乱跑。”
元溪连连点头。两人穿好衣物,到前屋向徐大有和陈翠云说了一声,见四下无人,便悄悄沿着墙根出了门,小白也屁颠屁颠跟了出来。
走出羊角村,元溪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雀跃起来,望着不远处高大而美丽的青羊山,忍不住欢呼一声,深一脚
浅一脚地跋涉过去。小白也兴奋起来,跟着跳了起来。
沈崖在后头看着,心下无奈,两个都是撒手没。他也不去追赶,仍慢悠悠地缀在后头。
雪拥云深,天地一色。
一片白茫茫里,裹着青色棉袄的元溪踏着乱琼碎玉,摇摇摆摆地走着,憨态可掬,停下来的时候,又如一棵秀气的小青松。
须臾,沈崖走到她近前,“怎么停下了呢?”
元溪的脸蛋红通通的,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被冻的,一双剪水双瞳乌黑发亮,在雪色的映衬下,整张脸愈发清俊。
她指着远处道:“你看,柿子!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