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溪这才觉得有点奇怪,“先生你怎么知道我临盆的日期?你之前是待在哪里?”
“我嘛,我就在京城啊,你的事我打听推测一下,不难知道。”
元溪心里又涌出打听沈崖的念头,然而望着谢长君轻松的笑脸,却又不敢问下去。
他说过,如果有机会,一定会来找她的。
但他并没有来。一丝消息都没有。
谢长君见元溪露出疲惫的神色,不敢再让她说话耗气,连忙叫她好好休息,然后转身离开。
元宝儿满月宴的时候,端阳公主来看元溪,跟她讲述了去年惊心动魄的夺权之争。说到当时惨烈的战斗时,她的语调都紧张了起来,见元溪神色淡淡,不由感慨她经历了生死之劫后,从容冷静了很多。
端阳公主走后,还来了一个令元溪没想到的人。
章瑞。
隔着屏风,他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很不喜欢你,元二小姐。”
元溪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你伤害过一个人,让他痛苦了很久。”
元溪心中一痛,“如果要算账的话,为什么他自己不来?”
“因为他来不了。”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响起女子低低的抽泣声。
章瑞冷笑了一声,“你别担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我只是为他感到不值。”
元溪咽下泪水,尽量用平稳地语调问道:“前年夏天,抢我游船的人是你吧?”
“不错。不过你倒应该感谢我,因为那艘船好好的漏水了,本王莫名替你背了个灾。”
元溪没吭声,她当然知道,那是谢长君干的。
“现在我不会做这种事了。我只想跟你聊聊。”章瑞坐了下来,平静地跟她絮叨了许多旧事,末了又道:
“这就是为什么我明明没见过你却讨厌你。你在他口中就是这样令人反感的人。”
元溪冷静道:“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因为我吃饱了撑着。”说完他转身就走。
元宝儿一岁半的时候,元建山升任工部尚书。次年,元直中了进士,不久被派到杭州来任知县。
元溪得知,也想带着女儿回杭州宅子住上一段时日,便跟着兄嫂一道去了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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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快速过渡一下。下章男主回来
第58章 作茧自缚(一)
仲冬时节,昼短夜长,清寒入骨,杭州城渐渐露出嶙峋萧瑟的面貌。
元溪虽是与兄长一同来到杭州,然而元直任临安县县令,平日与妻子是不回主城的,因而只有元溪带着一岁多的女儿住在元家旧宅里。
重回童年故屋,眼前的一草一石都倍感亲切,元溪的失眠症好了不少。然而近来却渐渐转重,凌晨后常常从梦中惊悸而醒,再难入睡,听见屋外的树枝摇动的声音,都有些疑神疑鬼。
而守在房间外的丫鬟护卫们却是一个睡得比一个沉,有时她夜间叫人都要喊上半天。元溪心生疑惑,又想不出所以然,只好令家中的高管事去换一批护卫来。
高管事这几年一直在杭州打理事务,不到两日就找到了四个新护卫,夜间轮流在屋外值守。不知是不是心理的原因,元溪的症状果然渐渐好了,便命高管事赏了四个护卫一些东西。
然而这一打赏,倒是惹出了一番小小的事故。
原来这四个人中,有一对兄弟,一个叫赵文,一个叫赵武,这两人其实是高管事的远房侄子。他俩平日里仗着这层关系,合起伙来暗暗欺负另两个护卫,总是抢着轮值上半夜,而那两人因初来乍到、没有助力而一直忍气吞声。
如今高管事去分发赏赐,那两人自然分到了更多。其中一个叫宋进的新人侍卫,不满这样的分配,与其他人吵嚷了起来,还动了手。
元溪听罢白术的禀报,皱了皱眉头,道:“将高管事交给哥哥处置,把赵文与赵武的工钱结了,不再雇佣。另外,将宋进和……还有一个人叫什么?”
白术想了想,回道:“好像是叫沈离。”
元溪眉目一凝,“哪个沈?哪个离?”
“三点水的沈,离开的离。”
白术心里咯噔一下,后知后觉发现这个名字的不好来,小心翼翼道:“要是姑娘不喜欢,可以给他起个新名字。”
元溪摇摇头,“不必了。给这沈离和宋进的工钱涨一倍,再从之前的护卫里抽调两个人与他们轮值。”
白术领命而去,还没走出房门,又被元溪叫了回来。
“这沈离你见过吗?长什么样?多大年纪?”
“方才见过的。”白术回忆了一番,伸手比了比个子,“大概这么高,身形偏瘦,看起来二十多不到三十岁,长相普普通通,不过有一点比较奇怪。”
”
什么?”
白术:“这人脸上戴着半块面具,说是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