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作为县令亲爹,宋长喜承担起了县衙的事。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周家和松安村的事情之后,前任齐县令敲鼓的事也解决了,宋铮并没有勒令衙门的人守口如瓶,还是有消息传出去的。
百姓知道衙门的鸣冤鼓跟别处不一样,丢了小东小西,因为点破事打架骂街的小事情也不会去衙门找。
没有人报案,衙门一天天就清闲的很,半个月以来,百姓只疑惑县令大人怎么没出门了,还没有人知道宋铮昏迷一事。
枯等不是事,日子总要往下过,冯老太闲着无事,带着人把城外属于县衙的那块地给种上了。
刘氏找了稳婆,衙门里那几位姑娘也在稳婆和大夫的帮助下迎来了新生,诞下的死胎一把火烧成了灰,撒到了流动的河水里。
她们恨这些孩子到来的方式,可也知婴孩无辜,希望下辈子,他们能托生在好人家吧。
而后,九个姑娘主动递了卖身契,齐齐求冯老太重新赐名,天大地大,她们只愿跟随宋家为奴为婢,哪怕在县衙当个粗使婆子。
冯老太看着比宋家还多两个的九口人,沉默了一晚上,最后拍案一切等孙女醒过来再说。
孙女说留,那就留,孙女不让留,她,她说两句好话试试。
乡下待了一辈子,在老太太看来家里添人口是大事,甭管添的是丫头还是婆子,那么多张嘴总得要吃饭,他们家也才吃了没几天饱饭。
可让她们离开,冯老太也于心不忍。
这世道对女子苛刻的很,还是在梧桐县这种地方,经过那种苦难,村子也回不去了,无依无靠的,这时候让她们走,以后该咋活啊。
“阎王爷啊,地府那老多鬼,也不差大丫一个,您让她赶紧着家吧。”
短短一月的时间,老太太已经从哭大孙子到开始哭孙女了,自打来了梧桐县,宋铮的在冯老太心里的地位一路攀升,直到宋铮昏迷,宋子安在老太太心里彻底只剩下一个拐角的位置。
夜深人静的时候,想东想西,愁吃愁喝,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前忽然灵光一闪,还有个孙子没着家呢。
“阎王爷啊,要是方便,您让大丫跟她哥一起回来啊。”
宋铮穿门而过,看着冯太太突然坐起又躺下的身影,微微一笑,不枉她一回来就先来了老太太这里。
本就瘦,半个月时间,冯老太更瘦了,单薄发旧的衣服套在身上空旷的很,这些天应该没少操心。
宋铮在床边静坐半晌,等她沉沉睡着,才把被子往上拽了拽,叹了口气,起身回自己院子。
有时候,她还挺希望宋家都是些纯纯的自私自利,唯利是图的人。
不知道到那一天,等宋家发现倾注了无数感情的孩子早已经被人替而代之,那时候该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恨不见得,怪也不见得,大抵是会心痛失望吧。
偷来的就是偷来的,顶着一张陌生的脸,在画中时,她甚至不能光明正大的跟宋子安说一声,‘我是你妹妹’。
宋铮也曾不止一次的在心里问过自己,宋家只是个烂摊子,她肯接手宋家上下该对她感恩戴德才是,她为什么要那么在意他们得知真相的想法?
是因为她在宋家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占了宋大丫的身体?
有,但也不尽是。
真要说个所以然,只能说还是那句话。
‘有些事没有值不值,只有愿不愿意。’
只有身在其中,才能懂这句话的真正意思。
第164章 取了个狗名
从宋铮和熊进梧桐县,鬼尸就已经察觉到了。
宋铮去看冯老太的时候,熊已经先行回了魂,等她回到院子时,鬼尸和黑熊已经在等着她了。
宋铮也没敲门,直接就穿门而入,入眼就看到摆在屋子正中心的玄棺,棺材盖开着,她的身体正以一种憋屈的姿势堂躺在里面。
姑娘家的身体虽然娇小,那也比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骨架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