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氏和寥家会蛊,田氏部落虽然养蛊不行,但有巫医坐镇,周边多山,一年四季都有进山打猎的人,不管谁受了伤都会去田氏部落寻求巫医医治,行医者的重要性让田氏部落族长觉得所有人都该听他们的。
而苗姓是巫族,寨子里的人追崇神秘的力量,他们觉得部落的人能与神明沟通,借助神明那强大而神秘的力量。
于是每隔十年,他们就会从部落中选出一个所谓被神明眷顾的人送去山上与世隔离,活下的人会在十七岁那年被部落的人找到,他们为她祈福,再抬去仙池洗涤她身体的污浊,随后大张旗鼓的将其接回部落。
这时候部落的人已经准备好了祭坛和受伤或者病重的人,有人送上请神面具,教神女跳起请神舞,若是神女能成功借得神力将人救治好,便会被确认为真正的神女。
那是一个自私残忍的仪式,从头到尾都是。
近百年内,苗氏部落认为山神所在的那座山不知送上去多少个女孩,活着下来的,也只有怜影一个。
所以在得知,红叶少爷从山上带回个姑娘的消息后,苗氏部落的人才会这么着急忙慌来要人。
依净尘所言,下人将这些事说的很细致,之后三人又问了些四个部落最近发生的大事,以及有羌氏部落没有什么禁忌,将想打听的都打听一遍就让人出去了。
进来时下人一脸呆滞,出去时依旧是离了魂似的神情恍惚。
屋中安静了片刻,净尘也不脱衣裳了,抿唇思索着下人透露的消息。
对比羌瑾家族记载的故事,一切的根源似乎就是从现在,那位神女下山被苗家人所知的时候。
在这之前一切都是平平的,四个部落间也没有那么大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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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瑾家族的记载可以借鉴,不用完全顺着上面的思路想,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和消息,安生等着之后会发生什么事就行。”
但也不能一直就在屋里守着,雾隐冲林弋和净尘道。
“该打听的打听了,接下来也该去找其他人了。一共四个部落,我们进来了五百多人,这个部落里应该不会只有我们三个。”
“嗯。”
是该出去看看寨子的情况,听的宗没有眼见的落实。
净尘站起身,又开始一言不发的脱衣服。
接下来会发生的事,那不就是商量婚事吗,他是不知道进来后为什么会成了这里的少爷,可成亲这种事,不管是因果还是年龄都于理不合。
那么多适龄者,偏偏选上他一个小和尚。
林弋再次把他按到床上坐下,示意他就在屋里等着,不用跟着去。
“认定了是你,就算脱了这身衣服也还是你,躲不掉的。不管最后会不会成亲都只是个替代的形式而已,放心,不会让你沾上什么因果。”
“可贫僧,贫僧贫僧才十岁刚过,这不合适。”
“我知道,抛开年龄羌瑾和其他人都比你更合适,可偏偏选了你,我想,这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净尘想要反驳,却发现林弋神色严肃,没了之前嬉皮笑脸,他的动作慢了下来,又听雾隐道。
“按照进来前宋姑娘所说的规则,这个身份是你的就只能是你的。也就是说,即便你刚出襁褓,该去拜堂也得去拜堂。不过是演戏而已,这里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我们都是在看他人的因果。”
“我,我知道了。”
净尘叹了口气,正所谓他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就先这样吧。
他眼神慢慢坚定,还想说什么,却在这时,刚还说话的雾隐突然人影一晃,就那么原地消失了。
净尘猛地站起身,心下大惊,又让林弋按了回去。
“应该是被召去做他该做的事去了,先前就告诉过你,进来后会有股不可抗拒的力量驱使我们去做角色该做的事,哪怕不愿意也拒绝不了。
在鹿鸣镇进去的是魂魄,如今进来的是身体。
你要小心点,不危及性命的时候照着演就行,一但危及性命就得保命要紧。”
净尘应声点头。
“看你方才的表情,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是很不对劲。”
林弋摸了摸下巴,如果照现在的情况继续下去,结果无非两个,要么四个部落继续共存,要么统一成功,从四个首领中选出一个共同的首领。
可这种部落相争,动静再大也打不过两个国家之间的战争吧?
且按照那下人所言,如今四个部落的关系还没恶劣到败者就要被灭族的地步。
还有就是,在金石城府衙遇到的那只精灵,一棵上千年修为的树妖被灭前凝聚的力量体。一只拥有上千年修为的妖物,他觉得就算这几个部落加起来也没有能灭了它的能力。
是有外力参与。
那些个扶桑人?
无利不起早,扶桑那些人来这里总不可能是为了部落中的蛊毒,那就奔着那只树妖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