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安没走前还能找小鬼送个信,他和齐长月一走,那祖宗也一天到晚闭关,人在棺材里躺着,宋长喜除了早晚上香不敢多打扰,这就彻底断了联系。
闲着多想,想多了就闹心,宋长喜跟着锻炼的同时,抽空带人开了几亩地让冯老太指挥着种,寻思有事干就不会惦记那么多。
效果是有的,可忙着忙着老太太又觉得种子下了地,要是他们活不到庄稼成熟可咋办?
那粮食又不能带到地下去吃,一想到这那就更闹心了,不自觉琢磨宋铮和宋子安他们的处境。
白天想,夜里想,想的多了,想的紧了,这会看到真人冯老太还有些不大敢相信,以为自己想出幻觉来了。
毕竟皇城距离梧桐县那么远的路,就是飞也不可能说飞回来就飞回来。
主要的是,就算显形,魂体瞧起来还是有些虚幻的。
老太太一眼一眼瞥了半天,脸色越来越古怪,宋铮还以为他们不在时发生了什么事,和宋子安对视一眼,兄妹俩也不敢吱声,生怕再给人惊出毛病。
就这么的,祖孙三人相互打量了许久,直到宋子安忍不住,再次小声唤了句“奶”,冯老太一个激灵的,猛地直起腰,后知后觉的惊喜道。
“哎哟!真是大丫啊!真是大丫回来了!”
“昂。”
宋铮无奈,感情是把他们当假的了。
她往前飘了飘,准备迎接久违的祖孙情,结果就这么个动作,直接给老太太吓懵在了原地。
冯老太原本笑的像朵菊花的脸上就那么僵住,之后神色大变,她不敢置信地瞅瞅宋铮,又瞅瞅同样虚幻的宋子安,震惊,错愕,最后都化成了纯粹的心疼,眼眶子说红就红。
““这,这是,出啥事了?你们咋的?”
话一出口,老太太直接绷不住了,一拍大腿,语气里带着哭腔。
“我就说这段时间眼皮子直跳,到底是出事了啊!大丫啊,子安,你们咋了啊这是,都发生啥事了?!怎么,怎么就这样了!”
这突如其来的悲伤,看着直眼泪的老太太,宋铮一脸茫然。
“奶,我跟我哥回来看看您,您咋还哭了?”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冯老太声更大了。
“咋能不哭,咋能不哭啊!你们,你们”
“奶以后咋办?你们都去了,奶也活不了了!奶也不能活啊!”
“我就知道有事,哪成想你们就都出事了!”
“老天爷啊,你——”
冯老太想骂老天爷不公,可转瞬想到什么又蓦地止住了话头。视线从天上挪到地面,她盯着宋铮寻摸了一下,一拍脑袋瓜子,突然反应过来。
“哎呀,瞧我这记性!没事,没事,大丫跟地府有关系,咱一家人去哪不是去。我这就去喊你们爹过来,让他先去,奶把县衙的人安置安置,奶也跟你们去!”
宋铮下意识接话。
“去哪?”
“去下面啊,唉,可惜了那几亩地,早知道就不种了,白白浪费了不少种子。”
她本来是不愿意种的,还不怪你们那没事找事的爹。
短短瞬间,冯老太就从痛失孙子孙女中抽回情绪,准备着手安排身后事了。
宋铮一阵无语,宋子安在后面差点笑出声。
以前不知道他奶还能这么有意思。
“奶,我们只是魂魄出窍去地府办事,在地府遇到大黑,顺便跟回来看看,看完还得回魂。”
总结一句,他们人还活着,还没死。
听着这话,冯老太晃了晃神,脸上的褶子都深了几分。
啥?
在地府遇到大黑,顺便跟回家来看看?看完还得回魂?
还没去呢?
这,还真是顺便回来看看啊。
宋铮解释。
“奶,魂魄出窍而已,之前去鹿鸣镇找我哥的时候不是有过一次吗?你还带着我爹他们给我叫魂呢,小祖宗就在县衙,要是出了事他肯定能感应到,你怎么还大惊小怪上了?”
“嘶上次啊?”
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个事。
可上次跟这次不一样,上次身子还在,这会就光回来俩魂,哪个正常人不得吓一跳?
冯老太眼皮子一翻,掩饰尴尬。
“没事你俩不早吱声?光在那吓人!”
要不是碰不到魂体,兄妹俩高低得挨一下。
吓毁了她,真以为出事了呢。
这还真不怨老太太多想,孙子孙女会的再多跟她又没关系,她就是个普通老太太,什么魂魄出窍不出窍的,她哪里清楚这种事。
试想一下,家里人忽然变成了活鬼在跟前显形,惊吓过后,那肯定会以为人已经没了。
不过甭管怎么回来,能惦记着家里就好,日想夜盼的孙子孙女回来了,冯老太还是极高兴的。
就是被这么一打岔,没了刚开始祖孙俩相互奔赴,喜极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