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里在商游时怎样游手好闲,逗鸡摸狗的。城里城外的玩乐吃食,这位傻少爷简直门清。至于说什么口诀修行嘛,他倒是同沈青衣一般一问三不知。
两人着厢一对,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我爹我娘还说你肯定功课好,让我多向你学学。”
沈青衣被夸得脸红扑扑的,又有些担着虚名的不好意思:“那你今天回去,千万别和他们说我什么都不懂。我可不想被人在背后笑话。”
两人约定了,等萧柏准备好后偷偷带沈青衣去禁地沼泽冒险。
“很安全的!”萧柏拍着胸脯保证,“我去过好多次,经常带我的灵蛇去看他兄弟。受过最重的伤,就是去了被发现后,腿差点被家里人打断。其他根本就没什么!”
他又压低嗓子道:“我不和爹娘说你功课不好,你也别和谢家主说我们去禁地的事。我不想又平白挨家里的打!”
沈青衣接过对方递来的通讯符咒,点头答应了。
晚饭时分,萧柏依旧依依不舍地赖在屋中不愿走,直到陌白前来敲门,他才一步三回头地被送下了行舟。
沈青衣同自己的傻子朋友道别,转过身来立马叉起腰,在家中耍起了猫猫大王的威风。
“你干嘛呀!”他冲陌白发凶,“故意过来催他走我还没有聊过瘾呢!”
陌白当然不会承认,只是说自己是来叫沈青衣用膳的。猫儿眼珠轱辘一转,又问:“那、是不是谢翊让你来喊我吃饭?”
陌白笑着点了点头。沈青衣便“哼”了一声,抬着下巴去找谢翊算账。
他现在算是行舟上派头最大的那个人,进谢家家主的房间都不用敲门。谢翊早就知道沈青衣会来找自己算账,轻叹声后将手中之事暂且放下,便听少年恼道:“你干嘛呀!难得有人来船上找我玩儿,你还催他走!”
对方说话时带着点委屈的拖音,没几步便蹭到了他的面前,略带蛮横地强行将谢翊拉扯着面向自己。
不等猫儿发那些根本不打紧的娇娇脾气,瞅向谢翊的乌润眼眸便一愣,眨了又眨。
“谢翊!”沈青衣担忧道,“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谢翊倒也没什么忧心之处。萧家的傻子出乎意料地能哄对方开心,倒比会将少年修士气得直跺脚强上许多。
他平静镇定地想着:自己怎会不开心?
可对方碰了下自己后,又轻轻趴在谢翊肩头,以凉丝丝的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少年人轻盈的墨发落于谢翊掌心,对方像是幼兽般来回蹭着他,撒娇道:“谢翊,你不要不开心嘛!”
男人眸色愈深,神情晦涩到连沈青衣都瞧了出来,却偏还是嘴硬不愿承认。
真是的,不知好歹!
沈青衣轻轻推了一下对方,将谢翊的注意力拽到了自己身上。他几乎半倚着、半坐在修士怀中,仰脸轻轻道:“你真的没有不高兴?遇到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反正我也解决不了。”
修士锋利英气的剑眉微皱,却还是摇了摇头。
“好吧,既然是说你没有不开心,”沈青衣说,“我们还是不能走。我要等萧柏再来找我玩儿。”
他以鼻尖轻轻哼了一声:“不许臭脸!你不是说了?你才没有不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