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用爪子沾着干净的清水,仔仔细细地洗起脸来。
待到水也喝完,农女将碗收起,端着饭食离开。临走时她还特地叮嘱道:“小猫咪,你可别往灶台里钻!”
沈青衣点了点头,甜甜地夹着嗓子又叫了两声,示意自己听见了。他文静端庄地坐在灶台上,待到对方离开之后跳了下去,跟随农女一路走到田埂之上,将对方护送到田后,这才继续自己的回家之路。
他走之前,特意跑到村口,将周遭的环境牢牢记下。
“那两个邪修哪儿去了?”重新启航的小猫心中疑惑。
他虽说想要甩开两位邪修,可也没猜到居然会如此轻易——这未免也太过简单了!
他吃饱了肚子,跑起来又似颠颠乐的小马驹。待到又过了一日,沈青衣这才找到了一处平坦大路。他顺着路边往前,被过往行人、商客瞩目,直到土路将他引向一座凡人城池。
沈青衣不过是一只小猫,便大大方方地在守城卫兵的注视下,走了进去。
城镇里好吃的东西,自然比农村里多多了,甚至足够令他再挑挑拣拣一番。
他跑进市集,先是听到市集入口成衣铺子的老板抱怨,说昨日突然有个修士,将他铺子里的红衫全买光了——令他这两日根本没法做年轻姑娘的生意。
而路过的小贩,手头也比农庄里的人要宽松些许多。
有不少人招呼小猫来自这儿吃点东西,也有人看他瘦瘦巴巴像只老鼠,连声驱赶于他。
沈青衣走在行人交织的步伐之下,不知为何却很习惯这样的生活。
他将自己当做前来巡查的小猫皇帝,屈尊纡贵地选了一家熏肉铺子,坐了下来。不等老板探头来看,排队买熏肉的熟客先笑着开口道:“老板,猫来富啊!”
老板“哈哈”笑了声,做生意的没人不爱听吉祥话。
他切了一块牛肉,丢给虎皮小猫。沈青衣一跃而起,在半空中叼住那块肉,转身冲老板点了点头后,一溜烟儿地小跑离开。
他爬上远离喧闹市集的一颗树上,两只爪子趴着牛肉,小口小口吃了个干净。
说来奇怪。
自从变作猫之后,沈青衣便少有做人时的惶惑不安,仿佛做只猫儿是这世间最自在快活的事。
他将尾巴垂下,认认真真地又开始以爪子开始洗脸。树下有人来来回回走着,沈青衣并不在意。
直到对方开口,困惑地说:“真是奇了怪了。明明罗盘之上说此处有妖气,我怎么没看见?”
沈青衣耳尖一抖,扒着树干探头望去。
站在树下的几个修士,与刚刚吃完肉后意犹未尽,兀自还舔着嘴巴的猫儿四目相对。
巴掌大的虎皮小猫,猛得往回一缩头,躲开了修士攻来的几道法决。他在树干上脚滑了几下,忙不丢地窜了出去。那几个筑基修士扬声道:“找到了!是只小猫妖!”
沈青衣后爪一蹬,借着树干转身下跳,落在了地上。
他还未从食物的温暖中缓过神来,人们友好轻快的招呼声,似乎还在猫儿的耳边回荡。可来自修士满是杀意的攻击,将这一切撕裂殆尽。
沈青衣脑袋一缩,可依旧被紧逼而至的锋芒削去了几根猫毛。
虽说他休憩的地方远离集市,依旧是在城中。傍晚时分,家家户户屋中飘出的食物香气,混杂着人群喧闹,揉成一团令人安心、似毛绒球般吸引着猫的幸福滋味。
可沈青衣却被面前这几个修士的杀意,惊得浑身炸毛——他什么坏事也不曾做过,最多不过是偷吃了一块熏牛肉,还是老板主动切给他的!
亏好,对方也并不将他这样巴掌大的妖兽放在眼中。
只有一位修士认真出手,其他几位喂了几招之后,便在旁闲聊道:“师兄,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抓到那个强娶民女做炉鼎的邪修?”
“快了快了,”被他问的那人,边看手中罗盘边道:“我看那邪修就在城镇附近。待我们将这只小猫妖除去,在周遭村落转转,便能将他揪出。”
沈青衣“蹭”得一下躲回树后,心想:自己不过只是吃了别人一块熏牛肉,再加两片咸肉罢了!
他凶恶地拍地哈气,却更令修士确实这是一只“不知愧改”的妖兽。
旁边站着的那两位修士又说:“奇怪。我虽是第一次见着妖魔,但”
小猫跳开,被修士波及到的树干“啪嚓”一声折断,重重砸于地上。不少人家亮了灯,推窗来看外面吵吵闹闹发生了什么。
沈青衣拔爪就往暗巷深处跑,那几个不算厉害的筑基修士也追了上去。
猫儿的恐惧、恼恨,令他小小身体里的血肉熊熊燃烧。食物温暖的香气萦绕在他的鼻尖,人们对他喜爱的优待只过了片刻,他便要被当做什么坏蛋一样如此追杀!
“这么小的猫,”修士道,“他们妖魔不是很在意幼崽的吗?”
沈青衣一个急刹车停住,翻身从追赶自己的修士□□窜回,努力高高扑向后面两个毫无防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