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头部主播,但也能让她衣食无忧,还在京城买了一大平层。
她,211大学毕业,学了汉语言专业,毕业后不好找工作,她便做了网络主播,因为长得漂亮,谈吐优雅有涵养,化妆技巧也高,很快便积累了不少粉丝,让她一个小县城的姑娘在京城买房买车,一度成为众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可是无论汉语言专业,还是美妆,在这个年代都没有她的用武之地啊,写文章吧,现在是特殊运动时期,万一写错一个字,等待她的就是从天上到地狱,更甭提现在稿费非常低,约等于无,所以直接pass。
再就是教化妆,这个年代崇尚朴素美,她去教人描眉画眼,这不是上赶着找抽吗?
“唉!”她长长地叹了口气,眉宇间全是对未来的愁。
江云唱歌唱了几句后,发觉身边的好朋友没有唱,扭过后用肩膀撞了撞她,问:“珈杏,你咋不唱歌啊?”
沈珈杏扯唇,“我没心情唱。”
江云忙关心地问:“咋了?”
沈珈杏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说:“你看我这细胳膊细腿又细皮嫩肉的模样,到了农村,能干动农活吗?”
江云看了眼她竹竿一样的胳膊,以及那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的白嫩皮肤,又看了眼自己的胳膊,以及自己白嫩的皮肤,眉头也皱了起来,她也不会干农活啊。
但很快她就调整了心态,眼神坚定地说:“怕啥,不会做,咱们就学,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她凑近沈珈杏,在她耳朵边轻声说:“我听说好多农村都会请知青去学校当老师,教村里孩子读书,咱们俩可以争取当老师。”
沈珈杏杏眸一亮,这个可以有,她可以当老师,还可以自学《赤脚医生手册》,在村里当赤脚医生,在农村也不是啥机会都没有。
有了主意后,她紧绷的心放松了下来,也跟着开口唱歌,“我们又在大路上,意气风发斗志昂扬……”
生活路上需要斗志昂扬,过度沉溺于颓丧情绪,除了内耗自己,什么用都没有。
歌声中,忐忑中,期盼中,火车终于到了目的地,豫省安平县火车站,在这个站下车的知青们,跟车上的知青告别,再次重复叮嘱,“到了地方后记得写信。”
这才依依不舍又心怀忐忑地下了火车,火车站有安平县知青办的人接,是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黑框眼镜,国字脸,面容严肃,身板板正的中年男人朱志国。
他看到知青们后,眉头皱了皱,这次分到他们安平县的知青,咋都是弱不禁风的样子?这样子咋干农活?
但,他还是调整了情绪,上前招呼知青们,“欢迎同志们来安平县插队。”他手指了指车站里停着的唯一一辆拖拉机,大声地说:“时间紧,一会儿你们还得去大队,抓紧时间上拖拉机,一起去知青办。”
江云和沈珈杏对视一眼,连忙提着行李往拖拉机那边走,行李有些沉,沈珈杏提着有些吃力,没走几步,呼吸便粗重起来。
“沈珈杏同志,我来帮你。”一道清朗温润的声音响起,沈珈杏的眼前便多了一只白皙修长而有力的手,她惊讶地看向手的主人,不明白他为啥要帮她?
第4章 老杜家的骄傲
俗话说,“无功不受禄。”
虽然这位男同志只是帮她提行李,但沈珈杏还是对他的行为打了一个问号,毕竟她和他不熟悉,那么多人,五个女同志,他偏偏过来帮她,很难不让她多想。
她抬眼望去,脸上带着职业微笑,婉拒:“谢谢好意,我能拿得动。”
男同志,也就是在火车上两次领唱的男同志,微笑着说:“沈珈杏同志,你别误会,我只是钦佩你临危不乱的品质,想跟你交个朋友。”
沈珈杏微笑着反问:“难道我们现在不是朋友吗?”
男同志一愣,然后笑了,“你说的是,我们是朋友,但作为朋友,你总不能不知道我名字吧。”然后他便很认真地做自我介绍,“沈珈杏同志,你好,我叫周清远,家里是宋城家具厂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沈珈杏回以笑容,“你好,我叫沈珈杏,家是临城纺织厂的。”
紧接着周清远面带笑容地反问:“那沈珈杏同志,要接受朋友的帮忙吗?”
沈珈杏眼眸一弯,把手里的行李箱递过去,“谢谢我的朋友。”
周清远接过行李,笑着朝着拖拉机抬下巴,“走,咱们上车。”
俩人说笑着上车,后面有几个人眼睛都红了,先是一个梳着麻花辫,穿着黑白格子罩衫的女同志,酸了吧唧地说:“长得好就是吃香,能勾得男人主动帮忙。”
一个皮肤白皙,身板瘦弱的男同志撇了撇嘴,“女同志不自爱,男同志肤浅。”
沈珈杏听到了转身,抬着精致的下巴,大声回怼,“有些人心眼脏,眼睛看啥都脏。”
男同志刘海洋不乐意了,怒瞪沈珈杏,“你说谁心眼脏?”
女同志张莉莉也气地大骂,“沈珈杏,不会说话,就甭嘴里头喷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