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荷包里?”
石姬瞪了她一眼,“臭死了,快拿去扔了。”
唐玉笺依言照做,将钱币扔进水里,有些好奇,“石姬,这铜币怎么了?”
石姬颇为嫌弃地挥了挥手,“就是些脏东西,快洗了手去送东西,别想着偷懒。”
石姬原是仙界一块界碑,有一日,一个犯了错被流放的仙人不愿离开仙界,散尽仙力抽尽仙骨,一头撞死在界碑上,染了仙人的血,界碑从此有了灵,变成了石姬。
眼界自然比寻常妖物更宽一些。
入了夜,极乐画舫愈发奢靡富贵。
明亮的灯火将河面照耀得如同白昼,无数殷红的莲灯像盛开的鬼火,环绕着画舫,幽幽飘荡。
杂役们总是在幽暗隐蔽的地方进餐,以免被贵客看见,碍了他们的眼。
小厮照例留了份糕点,是唐玉笺在他耳边念叨了许久的红糖糯米果子。
外皮还酥脆着,里面的红糖流心。
“泉。”帮厨喊了他一声,“你去干嘛?”
“我给小玉送点糯米果子,不然她又要找我闹……”
他话音未落,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小厮抬头,看到了绝不该出现在此地的人。
妖琴师。
前苑那几个素来眼高于顶的侍从,此刻围着琴师卑躬屈膝,拼命摇着扇子讨好。周围的杂役们更是慌忙退到一旁,生怕挡了贵人的路。
泉也赶紧垂下头,躬身行礼。
然而,一双玄色翘头云履却步入了他的视线。质地上乘的青缎衣袂下,是修长笔直的腿。
琴师……停在了他面前。
泉一僵,脑中一片空白。
妖琴师怎么会停在他面前?
他小心翼翼地抬眼,直直撞入妖琴师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刹那间,泉只觉得浑身发软。
可妖琴师不但停在他面前,还开口同他说话了。
声音清冷,像玉珠落盘,
“阿玉呢?”
谁?
哪个阿玉?
琴师在跟谁说话?
泉的思绪一片恍惚,几乎无法思考。
电光石火间,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
他声音发颤,“去、去送东西了……在南风楼。”
难以置信的是,琴师竟然微微颔首。
“多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