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目光飞快地扫过“我”捂着小腹的手的位置。
“没有……我、我还没吃早餐呢……什么都没吃……”“我”艰难地、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仿佛连转动脖颈都会牵扯到腹部的剧痛。脸上痛苦的神情因为这一细微的动作而变得更加扭曲,豆大的冷汗顺着苍白光滑的脸颊和精巧的下颌线滑落,滴在衣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此刻的“我”,似乎连追问这两人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间、刚才在衣柜前干什么的力气和心思都没有了。几乎是蹭着冰冷粗糙的墙壁,“我”挪到了那张简陋的单人床边,然后像耗尽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般,直接瘫软地倒了下去,侧身蜷缩起来,形成一个自我保护般的胎儿姿势,依旧用一只手紧紧捂着平坦的小腹,另一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侧。眼睛闭得死死的,浓密卷翘的长睫毛因为持续不断的疼痛而剧烈地颤抖着,如同风中濒死的蝶翼。她将半边苍白的脸深深埋进散发着淡淡洗衣液香气的枕头里,发出一连串低低的、压抑不住的、从喉咙深处逸出的呻吟,声音断断续续,气若游丝,仿佛随时会晕厥过去。仅仅眨眼的功夫,她额头上、鬓角边、修长优美的脖颈间渗出的冷汗,已经打湿了颊边细软的黑发,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皮肤上,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得如同一片在狂暴风雨中即将凋零破碎的、精致却无力的花瓣,散发着一种令人心碎的、病态的美感。
“好像……真的很严重啊。”江云翼看着“我”这副在极短时间内迅速萎靡下去、仿佛生命力正在从这具年轻身体里快速流失的骇人模样,眉头紧紧皱起,形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声音里带着不容忽视的凝重和真正的焦急,“这样下去绝对不行,不能硬扛,得赶紧去医院看看!万一是什么急性病呢?”
白媛媛此刻也完全看出“梅羽”状态的不对劲了。那毫无血色的苍白脸颊、不断渗出的虚汗、真实到无法伪装的痛苦呻吟和身体本能的蜷缩防御姿态,都不是能轻易表演出来的,尤其是那种迅速衰弱的生理反应。她心中那点残余的怀疑暂时被更基本的人道关怀和同为女性的本能同情压过,拿出了几分真切的担心,点头急促地附和道:“对,不能耽搁了,赶紧去医院!她这样子……看着太吓人了,别再是什么急腹症耽误了!”她的语气里也染上了一丝慌张。
看“我”蜷缩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样子,似乎连靠自己站起来走路的力气都快要耗尽了。白媛媛略一思索,便很自然地、带着一种当家主母般的指使口吻对江云翼道:“小梅现在这个样子,自己肯定走不了路,更别说下楼了。云翼,你背一下小梅吧,我们马上去最近的那个三甲医院急诊。”她一边说,一边已经迅速拿起了自己的手提包,检查着里面的钱包和证件。
江云翼立刻点头,没有丝毫犹豫。他小心翼翼地弯下腰,动作尽可能轻柔地将蜷缩在床上的、轻得仿佛没有重量的“我”扶抱起来。他的手臂坚实有力,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支撑感。然后他背对着“我”,微微蹲下身,让“我”软软地趴伏到他宽阔而温热的背上。“我”的手臂无力地环住他的脖颈,将汗湿的脸颊贴在他颈侧。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背上这具娇躯传来的、因为疼痛而无法抑制的轻微颤抖和紧绷,以及那份异常的、冰凉的体温。梅羽的身体很轻,骨架纤细,但那份源自痛苦的虚弱和不适,却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充满了担忧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怜惜。白媛媛则紧张地跟在他们身后,手里紧紧抓着自己的包和车钥匙,虽然心底对梅羽仍存着一丝未散的芥蒂和疑虑,但在这种可能涉及健康安危、甚至人命关天的时刻,她作为一个女人和即将成为母亲的准妈妈,那种本能的同情与关心暂时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到达医院急诊科后,一切以最快的速度进行。刺鼻的消毒水气味,匆忙的医护人员,冰冷的仪器,这一切都加剧了“我”的紧张和不适。江云翼和白媛媛分工合作,迅速为“我”办理了急诊手续。急诊室的医生是位面容严肃的中年女医生,她看到“我”脸色苍白、冷汗涔涔、几乎说不出完整句子的模样,立刻安排了优先检查。她进行了仔细的问诊,询问“我”的病史、疼痛的具体位置、性质、持续时间,有无发热、恶心等其他症状。“我”的回答断断续续,声音微弱,只反复含糊地说小腹下方坠痛、绞痛,像有东西在往下拽,在拧。医生皱起眉,一边听,一边示意护士给“我”测量了体温和血压。血压偏低,体温正常。随后,医生开具了包括血常规、尿常规以及腹部和妇科b超在内的几项必要检查单,要求立刻去做。
江云翼背着“我”,白媛媛拿着各种单据,穿梭在医院的各个检查科室之间。抽血时,“我”纤细白皙的手臂上,血管清晰可见,护士熟练地一针见血,暗红的血液流入采血管。“我”别过脸,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忍受着另一重不适。做b超时,需要憋尿,过程有些尴尬,尤其是当冰凉的耦合剂涂在裸露的小腹皮肤上时,“我”浑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脸颊泛起一丝极淡的、因为羞耻和不适而产生的红晕。探头在腹部滑动,旁边的屏幕上显示出模糊跳动的黑白影像,“我”看不懂,只是闭着眼,忍受着腹部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