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含糊地“嗯”了声,看看桌面上出的牌再看看自己手里的牌。
后边路过了个博尔扬,他指指科洛尔手里一张牌:“打这个吧。”
“哎哎!”索格托斯不乐意了,“犯规啊犯规!不带提示的!”
博尔扬耸肩:“他根本不会玩,为什么不能教一下。”
索格托斯咬牙切齿:“就因为他不会玩啊!不然我怎么赚钱!!”
程烛心抽抽了两下嘴角:“你都住唐顿了你还要赚他这几十欧?”
“那不一样!”索格托斯瞪他,“围场赚五万都比不上牌桌赚五十!”
程烛心幽幽看着他,再转头看科洛尔。科洛尔在扑克牌上确实有点抓瞎:“呃,等等,我先把这个a出了,然后……维克多,我没搞懂,这局的王牌和上一局不一样了是吗?”
“对。”博尔扬干脆坐下了。他们围着一个小矮桌坐在长绒地毯上,其他人在客厅的另外半边玩游戏机,还有几个在外头游泳池边烤肉。
他这一坐下就挡在程烛心和科洛尔中间,搞得程烛心当下有些不快。索格托斯立刻打出本局王牌,一张黑桃4,得意洋洋。
“有什么可以打掉王牌?”科洛尔问。
“打kg牌吧。”博尔扬说。
“喔~对~快把k打出来!”索格托斯进入状态了。程烛心猜到他在虚张声势,手里其实没牌克制k,但这么说的话就会让人觉得他还有可用之牌,科洛尔左右为难,搞得博尔扬也举棋不定。
“打了打了。”程烛心说,“扔个k给他尝尝。”
科洛尔被他逗笑:“好,给你尝尝吧。”
“啊啊啊啊!!!”索格托斯惨叫。
牌局清算的时候,竟是科洛尔最赚,索格托斯掏那20欧掏得痛苦万分,钱捏在手里就是不肯松,程烛心咵嚓一把抢过来:“20欧好悬没给你眼泪输出来。”
抢过来后塞进科洛尔手里:“明天拿着个请我喝咖啡。”
“……行。”科洛尔叹气。
“再请我吃他们那个海岸公路边上的生蚝,我要吃一打,还有crazy pizza,我知道你不喜欢那家披萨店,但毕竟你都赢钱了,这么大喜的事情你肯定要宾主尽欢。”
科洛尔听完,把他手腕一捉,连着人也拽过来一步,然后把20欧放进他手心,再帮他将手握拳:“你拿着,你拿着自己去吧。”
程烛心不管那么多,20欧揣兜里了。
游泳池边烤肉的那几个已经烤糊到第二锅了,韦布斯特举着铁夹子干巴巴地笑:“其实我觉得切掉焦糊的部分,还是可以下咽的。”
程烛心伸头看了看那炉子,说:“乔尼,我敬你是世界冠军,但你还是退后吧。”
“哦!你来试试吗!”韦布斯特知道中国人一般很会烹饪,就要递夹子给他。
程烛心摆摆手:“我不太行的,我只是希望你别再浪费牛肉了……”
“维克多?”韦布斯特看他队友。
泳池这边有很多圣诞装饰物,花花绿绿的彩灯,一棵圣诞树,是那种非常标准的圣诞树。
科洛尔拎了拎毛衣的领子,上前两步,挡在程烛心和泳池边缘之间的位置。他记得程烛心比较怕水,所以至今还不会游泳。
程烛心察觉到他,转头看了看他。
装饰灯以稳定的频率变幻着,一会儿红的一会儿绿的,打在大家身上,再落进泳池粼粼的水面。
博尔扬伸手接过韦布斯特递的夹子,说:“好吧我来吧。”
众人笑着打趣韦布斯特,佩文森提起从前,说阿瑞斯车队以前有个视频,是博尔扬和韦布斯特一起煮意大利面,韦布斯特上手就把面给掰了。
韦布斯特舔舔嘴唇:“没事,和维克多这么多年我都没饿过肚子。”
“嗯。”博尔扬夹起一片生牛肉,放在铁盘上,滋啦作响,说,“明年你要学着自己吃饱饭了。”
“什么?”韦布斯特整个表情僵住,嘴角还在笑,眼睛却凉下来。
此话一出,几乎所有人都听懂了。
泳池边只剩下微风推着水面,和博尔扬翻肉的,油脂迸裂的声音。

